“我不会离开你。”工藤优作重新回答了宇都宫苏我的问题,还抬手把他按进了自己怀裏,顺便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
一个充满安抚意味的拥抱,没有任何旖旎的意思。
可惜,现在这个精神不正常版本的宇都宫苏我并不太满足,甚至开始得寸进尺。
“那优作能永远留在这裏陪着我吗?”
工藤优作感觉自己不用思考宇都宫苏我为什么住在这裏还穿上和服了。
答案显而易见,束缚,未必不是另一种安定。
其实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讲,工藤优作这个时候应该回答能。
只要填补了宇都宫苏我不知被什么事刺激出的没有安全感的恐慌,他很快就会恢覆正常,现在答应的这些自然就会算作安抚他的权宜之计,然后不作数。
但工藤优作不会这么做,因为他承诺不了。
宇都宫苏我现在的不正常状态只是一些负面情绪被放大了,并不是说正常状态下宇都宫苏我就没有这些负面情绪。
如果他现在答应了,等宇都宫苏我恢覆正常,肯定也会意识到,填补他的恐慌的那些承诺都是假的,而他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对于从十一岁就孤身一人四处漂游的宇都宫苏我而言,实在过于残酷了。
作为朋友的立场,工藤优作不能放着宇都宫苏我不管。但冷酷点讲,如果他现在转身就走,宇都宫苏我也不会把他怎么样,毕竟宇都宫苏我「爱」着他。可是,其他人的安全就不一定能保证了。
新一和有希子不会有事。工藤优作想,fran不希望我生气,也不希望我伤心。
但剩下的人呢?
万一fran到外面随便抓人养在这裏然后让他们永远陪着自己怎么办。
应该不会。工藤优作冷静的分析,如果只是单纯想要人陪,赫裏尔就能做到。
工藤优作很早以前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宇都宫苏我在世界各地天南海北都有朋友,为什么偏偏会把执念放在了自己身上,只是因为他足够聪明吗?恐怕不是。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至少不完全是。
世界上聪明的人很多,工藤优作绝不敢说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个。
所以到底……
嘶……
工藤优作因为身上传来的刺痛感微微抽了口气。
可能是看工藤优作思考的时间太长,宇都宫苏我为了表达自己对他迟疑态度的不满,一口咬在了他的颈侧。
这一下宇都宫苏我咬的半点没留情面,伤口直接见了血,还好只是个小伤口,也没咬到血管上,否则工藤优作今天恐怕就没命回去了。
咬完人之后宇都宫苏我自己也有点没反应过来,于是仿佛永远平静矜持的声音也染上了三分慌张。
“优作,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我知道,没关系。”
也许是工藤优作的安抚终于起了一点作用,宇都宫苏我缠在他腰上的手臂放松了几分。
然后,低头,给工藤优作舔伤口。
从伤口流出的血液被他卷入口中,尝到一点腥甜的味道。有一部分被沾在他浅色的唇上,为他苍白的面容添了几分瑰丽的颜色。
伤口不算大,被宇都宫苏我舔了几下就已经不流血了。只是,宇都宫苏我竟然有些恋恋不舍起来,黏黏糊糊的继续舔,甚至还吻了一下,好像跃跃欲试的想要再咬一口。
工藤优作感觉现在的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并且,不能再这样继续放任下去了。
只是他一时间也是进退两难,退了,宇都宫苏我万一发疯,不知道遭殃的会是谁。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或者干脆任由宇都宫苏我胡闹,那照现在局面的发展状况,没发生什么也会变成发生了什么,到时候才是真的大麻烦。
绕是工藤优作,面对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禁嘆了口气。
“优作。”工藤优作还没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宇都宫苏我就又开口了。
工藤优作感觉,过了今天,恐怕他会对自己的名字产生一点ptsd。
求问,朋友是个想永远和我在一起的病娇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工藤优作刚把一堆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去,就听见宇都宫苏我说:“亲亲我好不好。”
工藤优作:“……”
少年模样的宇都宫苏我抬头看着工藤优作的眼睛。
他的肤色苍白不见血色,虽长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却看不出丝毫的多情或妩媚,反而眸中显出如同刚出生的稚儿般的纯真来。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双眼睛。
裏面写满了依赖和眷恋,尤其对于工藤优作这种永远把自己摆在保护者位置上的人来说,那种仿佛他离开你,就没办法活下去一样的的眼神,几乎让他没法移开视线。
工藤优作知道宇都宫苏我是多么坚定的一个人。因此,他在今天之前甚至没法想象宇都宫苏我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就好像,他的灵魂已经布满了裂痕,只要有谁上前轻轻的一推,就能打碎他一样。
于是工藤优作轻轻的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也越界了。他想,可是我讨厌这样吗?工藤优作的理智告诉自己,答案应该是否定的。
可我也并不爱他,只是,怜惜他。工藤优作冷酷的在心中分析自己对宇都宫苏我的感情。
“优作,看着我,我的眼睛很好看,对不对?”宇都宫苏我说这话的时候,音调中那种奇特的韵律更明显了。
工藤优作眼睑轻轻颤动了一下。
“你喜欢我,优作,你喜欢我。”这句话被连续说了两遍,宇都宫苏我清晰的看见眼前这个一直註视着他的男人眼中的动摇之色。
但是很快,工藤优作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他使劲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顺着神经传来的痛感让他一下子清醒了一点。
这是,催眠!
工藤优作知道宇都宫苏我精通催眠,却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会被影响。
他推开宇都宫苏我,站起身往外走。他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然而这一连串的动作,很好的刺激了宇都宫苏我本就摇摇欲坠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