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手裏的老冰棍化了大半,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她拿起往嘴裏嗦了一口,然后将整克冰棍咬碎。
余橙刚想说她吃这么急会拉肚子,嘴还没张开。
陈瑶整个人都扑在了她怀裏,她双手环在余橙腰侧。
她俩差不多高,余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是那种很廉价的劣质香精味。
大概因为是从陈瑶身上散发出来的,有种甜中带苦的味道。
陈瑶的心跳透过胸腔传到了她的心臟裏。
咚咚的,余橙的心也跟着咚咚的晃动。
她举着手,有些无措的问:“怎么了。”
“我很开心,余橙。”陈瑶说。
“谢谢你,这是我这么大第一次收到惊喜。谢谢你余橙。”
她又重覆了几遍:“谢谢你,余橙。”
谢谢你余橙,谢谢你让我有了家的感觉。
谢谢你认可我。
谢谢你让我感受到爱。
余橙高举着的手放了下来,她也用同样的姿势抱住她:“陈瑶。”
她说:“我会写你的名字了,我也会写我自己名字了。”
她顿了一下又叫了声陈瑶的名字。
“好好活着。”她停顿了一下换了词:“好好生活。”
“我们都要好好生活。”她又说了句。
“好好生活,好好长大。”
…………
梁武在此刻直观的意识到偏远山区和城市的区别。
书上和新闻裏的偏远山区在此刻具象化了。
水泥路,顾名思义就是水和泥组成的路。
双脚走进去都有些艰难更别说车了,肖丽和杨文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梁武和王万走在前面,杨文时刻註意肖丽,生怕她摔了。
道路两边是密不透风的玉米林子,梁武怕身后两人走丢了,时不时的回头看一下。
在走了三个小时山路和和三条不知名的小路后,总算是看到余家村。
这是个极小的村子,梁武一路上数了数大概二十户人家,没什么年轻人,村口坐的全是老人和光着屁股的小孩。
王万将梁武一行人带到了一个破旧的的茅草屋前。
这个茅草屋太破败了,破败到在这个本就很破败的村庄裏都显而易见。
他们这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註意力。
村裏人大概是很久没见过外来者了,都跟在身后叽裏咕噜的说着梁武他们听不懂的话。
王万看了梁武一眼,梁武点了点头,王万转身朝身后的村民走去。
没过两分钟又跑了回来:“领导,村裏人说了,这家人早就搬走了。”
“大儿子和儿媳搬进了城裏,还有他母亲。”
“二儿媳溺水死了,小儿子前年喝酒喝多了死在了地裏,被埋在了后院。”
梁武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土堆。
“除了我们还有没有别的人来过村裏。”
王万摇头:“我打听过了,没有。”
梁武走到那堆土面前,那裏面躺着余橙的亲生父亲,这个把余橙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又不负责的人。
他一死了之,余橙却活在地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