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臺上晾的衣服不多,江杉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两件衣服。
伸长手臂一摸,无论加绒卫衣还是牛仔裤,基本上都还是湿的。
晾衣桿是自动升降型,操作按钮安装在入口处。
江杉转身想去按按钮时,费震泽挡在他面前,一脸惊讶得无以覆加的神色。
“你怎么知道这裏有个晾衣服的阳臺?”
江杉又僵了片刻:是啊,我怎么能知道呢?我不该知道的呀!
“我刚才走出房间时,看出这裏有扇隐形门,就好奇地推开看了一下。”
这回江杉绝不能再用随手一推正巧就中的理由了。
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次次都是巧合未免太扯蛋。
好在刚才他从客房出来时,费震泽坐在客厅裏,看不到他在过道这边的举动。
他大可以编造一个自己推开过那扇门的理由。
尽管这个理由很充足,但直觉还是让费震泽觉得哪裏好像有些不对劲,将信将疑地问:“是吗?”
江杉反攻为守。
“不然呢?我以前又没来过你家,难道还能掐指一算知道这扇门后藏着一个阳臺吗?”
费震泽想想也是,虽然这扇隐形门的存在感很低,但并不是完全为零。
有时候一些眼尖心细的客人,还是能够留意到墻壁裏藏着一扇隐形门。
看来江杉也属于眼尖心细的那一挂,而且还牙尖嘴利。
江杉想要把湿衣服收下来换上,费震泽无论如何不同意。
“不行,穿湿衣服容易生病。你现在正在拍戏,如果病倒了的话,剧组的拍摄工作都要跟着受影响。做演员你可是专业的,真的要干出这么不专业的事吗?”
费震泽这个理由找得很好,让江杉一下子冷静下来了。
是啊,他重活一遍就想好好走事业线,绝对不能因为跟这个王八蛋堵气的缘故,把自己折腾病了没法正常拍戏。
“那你就借套衣服给我。”
“没问题,前提是你先把牛排吃完。”
费震泽重申了自己的要求,江杉瞪大眼睛想要发飈前,他十分机灵地又赶紧补充一句。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艺人更不能在这方面带头浪费,影响多不好是吧?”
江杉无话可说了,只好板着脸回到料理臺旁,用服毒一样的表情接着吃牛排。
费震泽苦笑着问:“拜托,这牛排有那么难吃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给你吃的不是牛排是牛屎呢。”
“反正我就是觉得难吃。”
“到底哪裏难吃了?明明味道很好啊!”
“只要是你做的就难吃。”
“所以错不在牛排在我,牛排其实是无辜的喽?”
“是的,所以我会把无辜的牛排吃完。”
费震泽感觉自己比牛排还要无辜十倍,眨巴着眼睛喊起了冤。
“拜托,虽然我不知道我跟你那个负心的前男友长得有多像。但就算是长得一模一样,我也毕竟不是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这样迁怒于我真的好吗?”
江杉用“冤有头债有主你就是那个头你就是那个主”的眼神,定定地看了费震泽一眼。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如果你受不了,那就赶紧让我走人啊!”
这句话起到了将军的效果,费震泽切下一小块牛排堵住自己的嘴,啥也不说了。
江杉把那盘牛排吃得一干二凈,连芦笋和蘑菇都全部吃光了。
然后他把空盘子一推,开始向费震泽“讨债”。
“吃完了,衣服呢?”
费震泽还不想让他走,慢条斯理地说:
“你看我亲自下厨煎牛排请你吃,你吃完了好歹洗个碗吧?”
江杉忍不住一拍桌子发起了飈。
“你当我想吃嘛!”
“想不想吃你都吃了,吃了饭洗碗很合理吧?”
“你家不是有洗碗机吗?”
“两个盘子没必要动用洗碗机,太浪费水电了不是吗?”
“你家缺那点水电费吗?”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钱是你的,资源是社会的。我家就算不缺钱也不能这样浪费啊!是吧?”
费震泽再次高举“不能浪费”的大旗,站上了道德制高点,让江杉哑口无言。
恨不得把两个油乎乎的盘子全部拍到姓费的脸上,把他那张帅脸拍成大型车祸现场。
为了“借”到衣服,江杉只好能做出退让,站在洗碗池前准备洗碗。
之前他已经不小心犯过两次错误了,他不想再犯第三次,有意找补地问:
“洗碗布在哪儿?洗洁精在哪儿?”
“就在水槽下面的柜子裏。”
动作麻利地洗完碗后,江杉又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