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了磨人的假期前最后一周,总算是迎来了十一小长假。学校裏的人一下少了不少,两个人收拾好行李,按照之前做的出游计划去了临江附近的一个古镇。
距离并不远,所以她们没有选择坐火车,而是搭了大巴。
一路上摇摇晃晃的,谢知遥干脆把车上自带的窗帘一拉,整个人歪在许淮安身上睡了一路。
许淮安任劳任怨地当了她一路的靠枕,还不忘抬手去吧空调风口给打了上去。不然玩没玩到什么,先被空调吹感冒了也忒不划算了点。
到的时候是中午,两个人去民宿放了行李简单吃了点东西,窝在房间裏看接下来的行程。大概是接待的学生多了,老板很热情,还说这可以借店裏准备的汉服去逛古街,于是两个人简单列了下时间表,觉得可行就下楼去拿了两件衣服和对应的小发簪。
许淮安收拾完行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谢知遥一把摁在了床上坐着,女孩子拿着那些覆古的小饰品,说着要给她编头发。她无奈地笑笑,也就随她去。
她平常要么把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要么就是简简单单扎个马尾,就连谢知遥都没怎么看到过她编发的样子。但是不可否认,脸长得好看,怎么折腾都是好看的。
谢知遥指尖拢了拢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拿簪子别上,眼睛亮晶晶的。
许淮安盘着腿坐在床上任由她折腾,一缕碎发落在她脸颊边,她嘴裏还含着薄荷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莫名有点孩子气的可爱。
本来年纪也确实不大,可总是板着脸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倒是很容易让人忽略了这一点。
所以说好好用脸不好嘛。谢知遥没忍住伸手戳了下她的脸颊。嗯,意料之中的软。
许淮安楞了下,刚想回头问她怎么了,就被谢知遥捏着下巴把脸转了回去。
“别乱动。”她绕到窗边,弯下腰拿了口红,“小安,把嘴张开点儿。”
许淮安眨了下眼睛,依言张开了嘴,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两个人头挨着头,离的很近,她一抬眼就能看见女孩子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眼神专註而温柔。
柚色的口脂润过唇瓣,落在下颌上的指尖似乎也跟着发了烫。
“好了,抿一下。”谢知遥抹完最后一点,满意地把口红盖子重新盖上,结果一抬眼,就恰好对上了女孩子深邃的一双眼睛。
她蓦地一怔,喉咙不自觉动了动,一时间忘了站直身体。
许淮安抿了下唇,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年轻女孩子唇红齿白,眉目姣好得如天上明月,清丽得不可方物。
看她一阵,许淮安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指尖摩挲过腕口的肌肤,丝丝缕缕的痒随之蔓延开。
谢知遥低低笑出声,把口红一扔,低下脑袋捧住她的脸凑了过去。
于是两种不同颜色的口红润到了一处。
许淮安闭上眼睛,仰着头伸出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腿上。
一缕阳光从床帘的缝隙投了进来,有风从没关紧的窗户渗进来,吹得床帘前后摇曳,黄叶晃晃悠悠地从空中飘落,在门前的小水潭晕开一圈圈的涟漪。
最后两个人的口红都花了,只能重新画,结果比计划的出门时间还晚了半个多小时。
“都是你……”谢知遥上车的时候还略微用力捏了下她的手,小声嘟囔了句。
许淮安无辜地眨了眨眼,老实说:“你先亲过来的。”
谢知遥磨了磨牙,趁着人不多的时候哼了声,张开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古街沿水而建,青砖黛瓦,错落有致,沿街的店铺设计的古色古香,她们穿着向民宿借的汉服,一时间竟然有了种如在画中的恍惚感。
两个人订了游船的票,许淮安牵着她,小心翼翼地从码头踩到了晃晃悠悠的小舟上,船家撑起竹竿,岸边还能听见歌声。
谢知遥扒在船边上,回头笑说:“我想起那次暑假在淮川的时候了。”
江水湛蓝,细雨泊舟,其实两个地方的风景大相庭径,但是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人还是那个人,所以她竟有了种久违的怀念感。
许淮安笑了下,从包裏拿了口琴出来,优哉游哉地吹着曲子。
谢知遥惬意地靠在她肩上,跟着打拍子。
这一中一西的,其实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又有种莫名的契合感。她俩模样又生得好,岸上有人时不时地被琴声吸引往这边张望,船上的其他游客也停了东拍西拍的动作,纷纷坐了下来。
“咔嚓——”谢知遥拿起手机,悄咪咪地趁着她不註意拍了张照片。
一首歌吹完,小船也才绕了小半圈。
“这么多人看着,小安你不紧张呀?”谢知遥瞇着眼睛,凑的更近了点跟她咬耳朵,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女孩子白嫩的耳廓上,她看着那裏泛起一点点粉色,没忍住笑得更欢。
许淮安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口琴上轻点,还没开口答她,就听见同传的一个小妹妹摇摇晃晃地扶着座椅走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姐姐,可以再吹一首嘛?”
谢知遥挑了下眉,递给她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半是调侃地捏了下她的脸颊,小声说:“你是真的很招女孩子喜欢呀,这么小的都不放过?淮小安,把你魅力收一收?我压力好大的诶。”
“别闹。”许淮安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略微弯下腰揉了下小妹妹的头发,“小妹妹,回去坐好,不安全。”
这种游船不是很大,虽然环绕着古街的这条河风平浪静的,但是小孩子到处跑还是不太安全。
“那姐姐吹吗?”她鼓了鼓脸颊,满脸的期盼。
“诶,你这丫头,快回来,别打扰这个姐姐了。”对面坐着的家长似乎是怕麻烦到人,想要站起来把自家孩子拉回去。
许淮安抿了下唇,回头看了眼谢知遥,问她:“你还想听吗?”
“我想你就吹?”谢知遥歪了下脑袋,俏皮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