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安瞇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站着的女生,眼神裏含了些微不可察的警惕。
“这么紧张做什么呀许淮安同学?”方慕白抱着书,下巴微微抬着,笑起来明艷又张扬,“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她忽然往前迈了两步走下了臺阶。
说着不会做什么,结果把人堵在楼梯口?许淮安目光冷了几分,对方往前走,她不得以后退了两步背靠着墻壁站直了身体,说:“那么,请问你有事吗?如果没有,可以麻烦让一下吗,我还有事找赵老师。”
方慕白闻言笑了下,她依言后退了两步让开一个身位的距离,无所谓般耸了下肩膀:“好的吧,不愧是学霸呀,课下还要去找老师。别误会,我真没打算做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许淮安原本已经错身打算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听见她后半句话蓦地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递给了对方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女生脸上的笑容愈发深,她摸着下巴,颇含深意地看了眼少女清隽的面容,“只是好奇而已,没别的意思。不单是你,还有你朋友也挺有意思的。不过既然你要去找赵老师,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咯。”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转身下了楼。
……莫名其妙。许淮安皱了下眉,无意识地紧了紧抱着卷子的手。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李思媛刚好还说起了这位新来的转校生。
“其实人还不错啦。”某位班长伸了个懒腰,“就是……嗯,你们觉不觉得在她身边站着有点压力山大?”
张昕从上铺探了个头出来,疑惑道:“谁啊?”
“就是那个转校生,信雅来的那个,方慕白。”
上铺的人歪头想了想,恍然道:“哦哦哦,知道了,今天我们班好多人去看来着,说是长得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李思媛打了个哈欠,抬起双手一边一个勾住了回来的谢知遥和许淮安,笑嘻嘻道,“但还是比不上咱们寝室这二位呀。说真的,你们怎么看她。”
谢知遥把她手拍了下去,笑说:“你这么背后说人家好吗班长?”
“我又没说人坏话。”李思媛撇了撇嘴,扭头问许淮安,“她下来的时候还刻意在你俩那儿停了一下呢,淮安你不是还抬了头吗?”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许淮安又想到了早上那一幕,不由地皱了下眉。好在李思媛也只是随口一问,转头又开始讲她今天带着人家去逛学校的事情,也没把她的反应放在眼裏。
殊不知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被身边的谢知遥尽收眼底。在谢知遥的记忆裏,能让许淮安露出这种略显纠结的表情的情况可谓屈指可数,再加上李思媛提起的方慕白故意停下来的那一下……女孩子拉了下她的袖子,错身而过的时候压低声音跟她咬耳朵。
“感觉人家对你挺有兴趣的哟。”
许淮安:“……啊?”不是……怎么就有兴趣了?而且这语气似乎有哪裏不对?
然而谢知遥到临睡前也没给个解释给她。
周四的下午有节美术课。
高中的美术课一般都不会讲什么,老师也只是草草介绍了书上的一点东西,随便布置了个题目就让他们自由发挥。这种作业不强求交,不想做的也可以直接回教室。
然而这一天的美术教室却是格外地热闹。
长相艷丽的女生被一群人簇拥着,她捏着画笔,看似随意地沾了颜料涂抹在画纸上。
“诶?这画的什么啊?”有女生不解地出声问道,然而对方只是勾唇笑了笑,没打算回答。
她不打算回答,时间久了,一群人自然也就逐渐散去,教室裏剩下的人寥寥无几。
谢知遥本来就坐得离她不远,人潮散去,出于好奇,她下意识地抬眸瞟了眼那一边,却不成想蓦地楞住了。
这人的画法……
信雅本身也是海城数一数二的高中,其中又以美术班最为出名,甚至大家提起信雅的时候都还会调侃一句,就算是裏面的教工阿姨都知道怎么画画。
虽然这是句玩笑话,但确实可以看出来信雅的不俗。
谢知遥小的时候在画室待过,也学了好些年。这些即便只是美术课上老师拿来给他们打发时间的作业,她也能看得出来方慕白看似潦草的这几笔颜料,实际上底子相当的扎实。
对方显然也觉察到了她的目光,女生侧头勾起唇,露出个略显痞气的笑,但奈何她模样生得好,并不会叫人觉得被冒犯,反倒觉得惹眼得很。
“我还以为一中的美术生应该都集中在美术班了呢,没想到实验班也同样卧虎藏龙。”方慕白大方地把沾了颜料的画笔往她那儿一推。
“来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下註了,情敌还是助攻呢(x
如果是情敌……谁的情敌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