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表篇——逃跑的太阳
五分钟过后,游卦坐在当地特色的快餐店裏大口大口嚼着汉堡王,炸鸡以及薯条,快速跟江忱过了一遍今早的得到的信息
江忱手上早已多了几张路上捡的几张宣传单和报纸,内容大概是些旅游攻略,手工地图,还有的是介绍一些热门景区
“皇冠路十一街三号幢”江忱的指尖滑向千金不换酒吧,在地图上圈出了一个大概的区域:“附近有两条街带有ximeng发音,一个是西蒙韦尔纳多,另一个是罗浮希蒙”
“但两者都不是从酒吧到皇冠路的最短距离”
游卦用薯条沾着番茄酱吃的津津有味:“可能小路没有被标记在地图上?毕竟宣传单的那些地图都是要经过旅游景点的,旅客的旅游感受,呵,那不重要。美而名曰:促进消费,拉动经济增长”
“不排除当地的发音会不会和我们之间存在误差”江忱带着些许严谨,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盐渍。
游卦狼吞虎咽,含糊不清地点点头,江忱则继续看手上的报纸,报纸还保留着些许覆古的版面和布局,上面大概写了诺亚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政府又颁布了那些政策,忽地她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停留在一则报道上,准确点来说,那是一篇采访,或者更精确点来说讲,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抿紧唇,那双冷漠的眸子迟缓地地看着报纸外的家伙,或者说,他豹子般充满野性的瞳孔裏什么都没有
周围大把的闪光灯覆盖在他的身上,男人却冷漠的根本不像个当事人,尽管如此,采访的内容还是十分的体面,把某种刻薄,不耐烦,自私完全隐没,只留下光鲜亮丽的外表和天才的人设
总结来说,裴野渡,这个被报道上称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画家,以其细腻的技法和大胆的表达方式,加之超脱外壳人思维的想象力受到了一大群人的追捧
江忱又翻了翻其他版面,却发觉这位画家占领的篇幅还真是不小,上边还附着了几张他的画作,可以说最近诺亚的报纸上报道的都是他
游卦则兴趣盎然地盯着马戏团,新世纪乐园的宣传海报看,她甚至已经计划好了,要怎么满心满眼去疯玩
江忱把报纸递了过来:“你觉得这个家伙怎么样?”
游卦:“餵,你是侧写大师,你还问我?”尽管话是这样说,游卦还是接过了报纸,扫了几眼
“从面相上看,他长得极为刻薄,或者说拒人于千裏之外,典型的精致资本主义利己面孔,简单点来说长了一张没有福泽他人的脸,”
游卦简略看了几篇采访内容,评价几番,只觉得索然无味,同样的模板,同样的味道,真是令人疲惫,她把报纸递了回去:“满篇狗屁不通的废话”
对画画热爱?呵,倒不如说是个彻头彻尾的狂信徒
报纸上男人的笑容让她莫名........不爽.....
游卦熟悉那种笑容,惊悚的熟悉,她曾经在山海会所见过这种笑容,在场宾客以一百八十度诡异角度转头看向她们,嘴角时带着的就是这么种微笑。
那是对某位神明,或者......是对某个存在......的狂热和崇拜,仿佛在她们入场前一切都已经在缓缓运转
江忱垂眸,确实,就算不用侧写她也可以知道这位画家绝非报道上所写的平易近人,以及对画画纯粹的热爱和追求
结合对方早上的行为来看,以及对耶非莫夫的态度,这两个人甚至可以称得上同病相怜,同样是一个完全的精致利己主义者,甚至她隐隐感觉,那位画家陷入了更加彻头彻尾的疯狂
江忱:“监控录像中还有一个人从卫生间哪个方向出来,那个人在监控视频裏一闪而过,拖着一个很大的黑色行李箱,我怀疑是他”
冷不丁的话语让游卦差点没把口中的可乐喷出来:“我刚刚还感嘆着线索就像他爹学校裏的高岭之花,怎么追都追不到,现在你告诉我他都已经躺在我床上了?”
江忱:你开男人黄色笑话的功力还有待加强
游卦耸耸肩:你怎么看出是他?
江忱沈吟:走路的态势,身材,很像,只是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游卦皱眉,点着报纸:“既然他这么出名,应该不缺粉丝才对。酒吧裏难道就没一个人认出他?”
江忱沈吟:“酒吧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提到这位画家曾莅临他们酒馆”
“这有两种可能,一、他是熟客”
“二则是,他使了某种戏法,让自己和平时看起来完全不同”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第一种”
江忱结合了今早男人的行为,以及小木屋的混乱程度,总结:“他不喜欢掺和到没用的事情上去,他似乎对画画有种狂热的追求,以至于现实世界裏的一切细枝末节都可以抛弃”
游卦挑眉,:“那不就是胡宥的另一个版本?那家伙毕竟是一个可以为了写作,考三百六十五行的证,练十八般武艺,掌握一百零八种入狱小技巧的奇才”
白羔:我算是看出来了,在座的各个,都是身怀绝技的
黑羊感动捧脸:这个薯条放椒盐蘸番茄酱真是好吃爆了!!!
江忱:这也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已经功成身就,却依旧待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可能是为了寻找素材和灵感
贫苦和匮乏造就了艺术家,痛苦才最接近虚妄的真实
黑羊雌赳赳:“我欲在诺亚开办一个大型精神病院派对!谁反对?谁支持?”
白羔:呵,中二病
黑羊不服嚷嚷:碧琪觉得这样很好!
白羔:........窜频道了啊餵
她cpu还没烧属实是因为她有一颗强大的心臟
游卦:“老毛还说过,多吃点苦是必要的,但自找苦吃和自甘堕落是有毛病呢!”
江忱沈吟:“这不是老余说的?老毛不是说吃苦是必要的,但动不动嚷着自杀和沮丧是错误的”
游卦摸下巴:“不知道,但修身,齐家是中华民族优秀的传统美德”
江忱抿了口茶:不说大话,不谈过高之理。
游卦嚼着薯条:不好虚名,不行架空之事。
横批:踏实做人
黑羊捂耳朵:师傅,别念了别念了!
游卦:“那我们下午打算先去那两条街?还是折返回去寻找那位画家?”
江忱思索一番:我的话术属性值预测在八点左右,你魅力亲和性加成大概在十点左右,那么裴野渡的心理防线值大概就在十三点。他不好套近乎,不好接近,冷漠,自私,傲慢,狂妄,骰子成功率过低,再观察几日。”
“也是,估计胡宥会和那家伙谈得来”
江忱:“我们先去那两条街提前探探路,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去医院,看看报案人的情况”
补充完能量的两人并没有分头行动,当然,这主要是游卦撒泼打滚,死皮赖脸的结果
她说六姐不在,她怕鬼
江忱:........
好在那两条街相距并不是太远,只是中间林立的高墻,还有那看起来十分高大上的欧式田园隐居风格式建筑稍许阻碍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真理
西蒙韦尔纳多
树荫恰好遮住了太阳,却没有掩盖住不远处那座耸入云宵的尖顶教堂,到处都是举着相机,拍着照片的游客
美妙的钢琴声丝丝缕缕地从未掩上的门缝处偷跑了出来,穿过露天座椅,奔向拱门围墻,在雕塑喷泉中跳跃穿梭
江忱经过时脚步一顿,偏头看院子裏的落地玻璃窗
院子裏几位老人弯着腰,边浇花边聊天,还有几个在下着国际象棋,颇有股岁月静好的意味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江忱驻足倾听了几秒,轻声呢喃
“我知道鬼喜欢人多的地方是没错,但这人也太多了吧”游卦仍旧戴着太子镜,顶着草帽,人群中那格外具有威慑力的身高显得她鹤立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