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半个小时前
整洁如新的长椅,高耸入云的尖顶,彩色的玻璃窗,栩栩如生的彩绘,穿行之中静谧无声祷告的人群
神圣,高尚,不可亵渎,向来是这些地方的写照
只是奇怪,大殿内并没有供奉任何一位神明
宏伟的教堂中央,一位老者虔诚祷告
“主保佑”
“请让我下地狱,让她们上天堂吧”
另一个女人正无所谓地坐在神圣的殿堂裏,忙着细化自己的妆容,从圆顶处倾泻下来的阳光流淌在她的脚下,旖旎又温存
光并没有完全眷顾眼前这个女人,具有美感的光暗交替倾泻在她身上,让平日裏妩媚的她平添了一抹不自觉的神圣。
教堂外,低调的商务车停在街口,玻璃窗半开,被光芒扬起的灰尘疏疏落落,晚霞中女人指尖的烟火忽明忽暗,在灰暗的背景中渗出一抹朦胧的美感
“不扔进去,等着涮火锅吗?”
声音听不出喜怒,她碾灭烟,升起车窗,隔绝一切无关紧要的打量
广场上弹着吉他的女孩哼着歌,走的步伐如同流浪艺术家那般悠然自得,像股自由的风,朝昂贵的造物走近
车门打开又合上,黑色的卡宴缓缓开动。
“hello
every
one!”电音在吉他裏四处流窜,伴着女孩朝气蓬勃的嗓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车裏开演唱会
后座上苏纪略显疲态地揉着眉心,语气冷淡:“找我做什么?”
“大发明家”刚进来的林妤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无视了挂断电话的家伙,缓缓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语气缱倦:“有个必要的演出,你得去露露面”
“马戏团开演?这种事情你们去就可以”苏纪语调仍旧寡淡,似乎这世界上除了科学与真理,没有什么事情能引起她额外的兴致
“没办法”女人调笑着放下眉笔:“这种事情,当然要人齐,一起到场才好玩呀”
“林妤”
女士瞥了一眼还在车裏抽烟的女人,语气裏带着若有若无的警告
林妤也不在乎,像个慵懒的猫儿一般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好戏就要开演了,别生气嘛”
众人回到别墅,开门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信箱裏四张金灿灿的请柬,简单解决了一下晚饭,顺带洗漱了一下
游卦边擦着头发,边从行李箱裏扒拉出了一件看着就十分花哨,不能在公众场合穿的:“话说,晚宴可以穿这件吗?”
胡宥正在保养自己的机械假肢,瞥了一眼:“咋不行?你要是家喻户晓,人家都得夸你一句朴实无华。你要是什么都不是,人家只会嘲讽几句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当然,如果你是人人喊打,就算你穿的再得体,也是会被批到体无完肤的”
游卦摸了摸下巴,拿出另一件更加闪瞎狗眼的战袍:“要不这件?说实话,我只是想去当一个显眼包”
江忱慢条斯理系好袖口:“检修局第七百三十六条规定,请诸位检修工在执行任务时,务必穿的像个人”
游卦疑惑拿着狗头表情包头套:“这难道不是?”
“诶,说起这件事,你还记得你上次救的那个小伙子吗?人家一脸娇羞地躺在你怀裏,我本来就要写一本英雌救美了,正打算观察一下人家小伙子的脸色,结果你一扭头来个深情对望,人家两白眼一翻,就被你吓得晕过去了”胡宥挤眉弄眼地模仿着当时的情景
江忱:“嗯,如果没有你把人家吓到,这件姑且算是正常”
胡宥:“啧,我已经能想象出来,检修局那群家伙在修订这些准则时脸上究竟是什么丰富精彩的表情”
游卦不舍地把战袍收了回去:“明明是那群老嬁,说什么不要暴露身份,我就顺手从摊位上拿了一个顺眼的,谁知道那小伙子那么不禁吓?”
黑羊雌赳赳,气昂昂:“就是就是,怎么可能是我这个超级无敌美少女的错?”
白羔淡定喝茶:“你还真是‘能怪别人,就不要怪自己’的典范啊”
胡宥把一件简约作战服丢了过来:“穿这个,然后在套上一件黑色长风衣”
游卦:“我还需要一个机能朋克风背带式腰带”
“干嘛?”胡宥看了眼游卦一马平川的胸口,语重心长道:“没用的,你太平了”
“可老娘有胸肌啊”游卦做了一个经典的雕塑造型,飒气作战服硬是被这花裏胡哨的玩意儿穿出了牛郎店头牌的风情
胡宥无情拒绝:“不,要系领带”
“这样别人就不会说我不懂人情事故了?”游卦麻利接过,顺嘴道
“不,这样人家就会以为你是我们两个的保镖”胡宥弹了一下舌头,飞过去一个wink:“相信姐,没有人会为难一个保镖的”
游卦疑惑:“难道还有人会为难一个牛郎?”
“走吧”
江忱穿着一身露背礼服,西装半搭在肩,高叉开长裙让来人显得飘逸,黑金色的腰带修饰着高挑的身形,气场强大
胡宥一反常态穿的低调又矜贵,虽然长着张jk脸,打扮却是带了些成熟与稳重
这本来应该是个完美无缺的豪门继承人,不过现在胡宥两眼泛光,神情简直称的上猥琐,啧啧讚嘆着,边掏出小本本记录,边跟在江忱一旁细细观察细节
游卦简直没眼看,系好领带,抱起依旧一身黄色雨衣的小家伙,坐上主驾驶,任由小六在她的西装裤上蹭干凈了小脚上的灰
引擎的轰鸣声令人热血振奋,强劲的远光灯刺穿了一切黑暗,城市的霓虹灯光逐渐浮现在眼前,热闹熙攘的人群,鲜热滚烫的乐队,璀璨光华的夜景,巨大闪烁的荧屏
无一不展现着这座城市的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