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对某些人来说,是这样的”
死境门,瞭望站,血池,冰川、异界舱门
“再者说,亲爱的,杀死游戏裏无关紧要的npc,这犯法么?”
怪物将身体蜷缩,头痛无比地捂住脑袋,平日裏温柔的脸庞扭曲而痛苦,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我们是祂们创造出来的,这一切苦难与痛苦是祂们给予了我们最原始的真实。这才是真正的自由意志啊”
“万物皆虚”
“一切皆无”
“我们将达到宇宙的终极”
周围的景色逐渐扭曲变形,一切荒诞不经,一切声音逐渐湮没无声,时空又开始扭曲错位
怪物头疼地捂住太阳穴,五官缓缓流下鲜血,像极了恶鬼
她像是逃出去了,可灵魂却被拘在那些时间,那些地点
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她真的逃出来了么?
靴子踩在树枝上,像是迫近的刻钟
“啧啧啧,看看,世人的白月光现在多狼狈”
贺光右脚直接碾在了游卦的右手,天真烂漫笑着摊开双手
世界像是被陡然分成了黑白,随后高速旋转,暗处裏的骯臟伸出黏腻的手拉拽着游卦所有精神体
混沌的数值正在节节攀高,关键的阈值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
“麻烦的阻断终于失效啦”
影子处挣扎撕扯而出一个黑漆漆的身影,那是贺光,少女的的笑声高亢而畅快,黑影还有闲情分裂出一部分站在游卦眼前,兴奋地比划着
“和我们一起堕落”
“不好吗?”
她慢条斯理地比划着手势,仿佛她此刻站在高级会议的投影屏前那般优雅,宛若自己是话剧场上的独角
“堕落,疯狂,扭曲,熵增、失序,膨胀,无处不在的矛盾是这个宇宙的最底层规则!”
“哈哈哈,根本不可能更改的底色!”
随着黑雾的逐渐浓重,贺光兴奋乃至疯癫地在沈默的人面前比划着手势,甚至手舞足蹈,恍若庆祝自己的新生
“所谓人性光辉!不过是一个虚妄至极的!悲哀的!可笑的!这些混乱因子的自我安慰罢了!!!”
“说到底,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啊!”
“告诉我,那种炼狱般的生活,你真的还要让自己继续万劫不覆下去吗?”她俯身在女孩耳畔处轻问
“姐姐”
“不要再次抛弃我了”
女孩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哀伤
白羔的瞳孔早已失去所有焦距,木讷抬头却只见一只漆黑的手臂递了过来,小臂上的白色撕裂伤口显得分外明显,贺光漆黑的影子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朝她伸出手,声音像是魔鬼引诱凡间的罪人
“姐姐,再和我一道,去看宇宙的终极吧”
“终极......么?”
我.....是谁
我从何而来......
我要往哪裏去.......
琥珀色的瞳孔裏全是茫然,漫天挣扎的精神体全部被青色的血管死死束缚住,她喃喃自语,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无力的双手,僵硬而缓慢地抬起
半空中疯狂挣扎的黑羊破口大骂:
“我tm放你爹的狗屁!!!”
“白羔!”
“你他爹是新世界社会主义接班人!!!”
“你是炎黄子孙!!!”
“我们要去向真正的未来!!!”
“白羔!你给老娘听到没有!!!”
“你他爹要再敢堕魔,老娘死都不会放过你!!!”
贺光笑的更加明媚了:“明明我们才是同类啊”
“放你爹的狗屁!!!”
“老娘人美心善!光明磊落!坦坦荡荡!问心无愧!!!怎么可能会有你这样的同类?!!!”
贺光张开手臂,拥抱所有疾风骤雨:“何必挣扎呢?结果不是已经如此明显?”
“不反抗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是祂们说的呀,生活就像是一场实力悬殊的□□,与其挣扎,不如躺下享受?”
黑羊如同狂吠的恶犬:“什么狗屁比喻!!!”
“祂们脑袋是屁股做的,拉出来的都是臭不可闻的狗屎,你脑袋莫非也是屁股做的?!现在是用你的嘴巴在拉屎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绝对不和这样的宇宙妥协!也绝不接受狗屁的自我和解!!!”
“我告诉你,我们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想做回堂堂正正的人,你们却一直想当个不懂事的畜生!!!”
死亡、命运、轮回
如此宏大,如此不可违逆
可那又怎样?!那又怎样?!
如果人要做到对死亡和命运的嘲弄,只有竖起鲜明的旗帜!进行永远的抗争!!!
努力到无能为力又怎样?那是她自己的事!
青色的血管从四面八方缠缚住黑羊,紧随着朝远处极速拉扯,似在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五马分尸,埋没她的所有声音,挤压碾碎她的所有筋骨,摧残她的每一次心跳
贺光那张总是带着笑容的面具转瞬碎裂,几乎咬牙切齿:“那群人类有什么好当的?!不过是一群该死的,怎么也弄不死的混乱因子!!!怎么配与我们相提并论?!”
“哈哈哈”
“被我说急了?踩到你痛处了?!”
张狂的大笑声中,黑色的雾气几乎被扯的七零八碎
贺光龇牙咧嘴地笑着,假模假样地可怜着:“哈,这就是背叛组织的下场”
白羔恢覆些许清明的瞳孔再次失焦
有人炙热的不适合这个人间
贺光扭头,又笑的无比开怀,像个天真无暇的孩子:“人类才是我们最终的敌人”
“相信我,祂们不值得你这样做”
白羔能清晰地看到少女嘴角抑制不住勾起的弧度,愉悦而疯狂,就恍若在久远记忆中的那个自己
指尖搭上漆黑手掌的前一秒,一道破空声突兀地在无声的世界裏出现,后颈处突遭一阵剧烈的疼痛
所有意识被人干凈利落地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