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般锋利的锯齿,咬合力强到能拦腰咬断一头牛,可堪比卡车撞击的高速运动
是降低呼吸进入死人状态,还是奋力反抗干掉对方
这是个问题
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可以给她,大自然的猎手只会比想象中的的更加无情
当然,她也一样
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数只精神触手在转瞬之间被收回,只能在猎手高速移动的瞬间如毒蛇般缠缚上去
右手被刻意划开了一道细微的血口
撕咬如期而至,血盘大口的腥气与腐臭味直冲脑门,在钢铁的锯齿咬合之际,她猛地发力,做诱饵的手以近乎诡异的速度猛地发力砸向脆弱的鼻子
左手飞速翻转,一只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进深海巨兽的鳃裂之中
血液渗出,在激荡的液体中就像烟雾
缠缚的精神触手,紧紧缠绕住挣扎不休的怪物,绞缠刺入鳃裂,死死搅烂破坏着呼吸器官,女人和锋利的锯齿只隔了面颊两寸不到两侧的距离,眼裏却闪出嗜血的光芒
游卦借力蹬远,紧接着接着精神触手的弹性再次飞速逼近狠狠刺进怪物的鼻尖,而后翻绞,再拉远,再逼近
周身近乎一片血红,新鲜的血液会引来更多的家伙
游卦没再犹豫,干凈利落的补刀动作在水中丝毫看不出滞涩,怪物的身体僵滞了一下,失去了反抗能力
游卦向下深潜,精神触手在身后以无机质冰冷绞杀、切割猎物,巨大的骨架像是废车处理厂的钢架,被倾轧碾碎
鲜红色在深蓝色中缓缓晕染开
她伸手
抓住堕入深渊的女孩
日光在深海中迷离的像是虚幻的光
一个猛地出水,游卦将人背对自己,仰泳着朝岸边游去
“来个人搭把手!”
像是池塘裏丢进一块面包屑,海边顿时骚乱了起来
沙滩上设有医务室和保安室,专业的医师常在候着
几个热心的家伙过来帮忙,刚上岸,专业医师就赶到
游卦长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用她这个半吊子来,不然,以她的手劲,倒是很可能眼前这娇娇弱弱的人按到肋骨折断
人群围了过来,她刚要起身识相地退开,却被发现手腕被人死死地拽住了
游卦皱眉
她在早上看到对方时别墅裏并没有其他人,对方也是一个人出来旅游的?
这样没有安全感倒也合理
由于职业的敏感性她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难道不是意外跌水?而是..........谋杀未遂?
游卦按下心裏的各式各样的猜想,头疼地觉得这种场景江忱在的话肯定很好解决
毕竟比起解决问题
她更擅长制造问题
想这小姑娘好歹是她邻居,虽然是暂时的
算了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
——裏篇——淤泥之花
我出生在诺亚,听说那是一个没有海盗,没有殖民者的美好时代
有的只有面包,麦片,啤酒,石油,机械运转的轰鸣声,旧时代就像残留下来的面包渣,总有人在怀恋上面的黄油和椰蓉
当然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
听那群黄赌毒都沾的邻居说的
可能刚开始的一切确实都还好,我不知道,反正哪个研究还是哪个人说的来着,一些愚蠢的孩子八岁以前都是没有记忆的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从我真正记事起,情况就变得有点糟了,先是餐桌上的鸡肉少了,然后牛奶也没有了,再然后是面包,最后是妈妈
听说是风向变了,还是啥泡泡被吹破了,反正聪明人都卷钱跑了,只留下倒闭的工厂和满街的流浪汉
父亲之前是个老实人来着,他说母亲很聪明,跟着有钱人跑了,把我和他还有一大家子都给抛下了
我不知道,母亲是被两个男人带走的,走的时候没说一句话,也没回头看看这个狼藉的家
父亲可能是破产了,一蹶不振,反正找不到工作,他就跑去借高利贷,赌博,他似乎觉得这样来钱能更快一点,然后就是沾染恶习,酗酒,抽烟,吸毒,你们都懂的
后来我被父亲卖给了当地新开的赌场,也是被两个男人带走的
走的时候,我拎着破旧的泰迪熊,如同拎着破旧的自己,回头了
父亲没抬头,剩下的几个兄弟也没有,他们忙着打牌,往嘴裏灌酒,抠脚趾头,我到了外面才发现原来我住的那个地方是那么的晦涩和乌烟瘴气
当然,街道的外头也好不了多少
到处都是流浪汉,街道上的臭水也没有人清理,整个街道上都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城市已经变成一具已经开始膨胀的尸体,令人作呕的气息从胃裏开始滋生,沿着食道向上,到了咽喉,到了口腔,黑黢黢的一口要把所有人嚼烂
当然,我没读过书,没有文化
但我确实知道一个醉汉嘴裏的呕吐物到底有多么的......呃.....酸爽
那两个男人把我带到了一个很大的房间,裏头密密麻麻放了有大概十几个铁架子,全是女人,□□的,穿着泳衣的,顶着一头蓬松乱糟糟头发的,刚睡醒的,没睡醒的,多的是
他们把她们叫成母猪,哦,现在我也是了,不过我的关註点不在这
真好,原来当应召女郎还有地方住
主要是现在这个地方可比几分钟前我那个烂尾楼,或者可以叫做家的地方好太多了,至少没有醉醺醺拿着钢棍四处敲打的家伙,也没有拿着针管四处戳的瘾君子,还没有家暴的男人
要知道,眼前这些女人这些可比那些可怕的家伙好太多了
没人理我,也没有人註意到我,可能是司空见惯了,她们大多聚成一个个小小的群体,化着妆,说着调笑的臟话,或者在讨论前几天晚上哪个男人的活更好,当然了,更多的是讲从客户口中听到的八卦,想来是很劲爆的,因为尖叫连连
或者说有时候男人的嘴更碎
这让我放心了许多,我来到属于我的位置,一个小小的下铺,上面盖着简陋的被子。
“嘿!你好呀”上铺的位置突然探出了一个脑袋,亚麻色头发,脸上有着雀斑,她以一种脸朝着天花板,脑袋后仰的姿势诡异地看着我
“你好个屁!新人吧,需要姐姐给你传授经验吗?”隔壁床铺的女人穿着大衣,当然,裏面只套了件内衣,津津有味地看着十八开杂志,眼神闪闪发亮地盯着我,像是那种终于轮到她教别人的那种兴奋
铁架床同时具备了镂空和简洁的美,具有着一种寒酸但是坦荡的气节,我是说换个衣服都可以坦然相见的那种
“餵餵,好为人师也不用这么积极吧?”对面床铺上的女孩捧着一本看起来很有厚重感的书,歪着头吐槽。
另一头正好是枕头位置的女孩敲了敲铁架子,她纤长的小臂搁在栏桿上,黑发如瀑,金色的眼睛明亮,璀璨,比得上夜空的星星
“你好啊,新人,我是莉莉娅”
她的笑犹如幼时温暖的炉光,带着莫名的亲近,让我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放松了不少
我:恶魔?
莉莉娅笑了,笑的张牙舞爪,像街头马戏团那种吓唬小孩的笑:“是啊,恶魔会把所有人都吃掉的”
我:我叫索菲娅
莉莉娅瞪大金色的眼睛:“哇,是天使欸,你是来把我们抓回天堂的么?”
“什么啊?她为什么就回答了你一个人?这不公平!”上铺的女孩嚷嚷了起来:“怎么都喜欢莉莉娅?”
看起来十分具有知识分子的女孩嘲笑:“瞧,不是所有人的喜欢大胸女,餵!那边的那个,我叫安娜”
正在我尴尬的想要朝着两位打招呼时,她们却先开口互嘲了起来
“贝蒂你就知足吧,就你那打招呼的方式,知道的以为你在模仿贞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模仿变异蜘蛛人”只穿着黑色内衣的人开口了
“嘿,卡莱尔你也没好到哪裏去好吧,大冷天的穿着内衣到处走,不知羞耻”
“餵,对应召女郎要求羞耻心这种东西,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安啦安啦,卡莱尔那是放荡不羁,你那是别出一格”
我默默地收拾好床褥,听着三个女孩闹作一团,觉得这生活似乎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