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我不同意。”
他瞬间石化，像个无助的孩子，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自从她母亲去世后他再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他的世界一瞬间由光亮转为黑暗，像被深海包围陷入深深窒息。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不在乎盛熙瑶，可我在乎的是你。”
“在乎我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陆然将手挪开，抬眸看他，“因为在乎你，所以我无法忍受欺骗。”
她突然坐起来嘶吼，“所有人都可以骗我，但我唯独不希望这个人是你。”
姚聿琛傻眼了，他一直以来都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低估了她心中的感受。
“对不起。”
这是他现在唯一想说的话也是唯一能说的话。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无措，思绪杂乱毫无章法，难道只有放她走才能解决吗？
可他舍不得。
陆然强撑着起身，发丝缠到他的扣子上，她抄起身旁的剪刀将头发剪断，头发从空中缓缓飘落在地，她得以挣脱。
看着地上的碎发，心中痛楚更深，剪断的不光是头发，还有她们的感情。
“我们好好谈谈吧。”
“你想怎么谈？”他问。
“盛熙瑶是你妹妹。”
“同父异母，但和我没有关系，他们一家幸福不包含我。”
陆然心中升起恻隐，她知道姚聿琛的家庭情况，对他的心疼慢慢升起，态度没有刚才那般坚定，面对他，她永远做不到狠心。
掐着自己的手寻找支撑力量，决绝地看着他，“给我发邹凯出轨的人匿名人是你？”
“是。”他没有否认。
“那也是你故意设计邹凯和盛熙瑶的了？”
“不是，我还不至于这么畜生，他们自己走到一起的。”
“我不信。”
姚聿琛苦涩一笑，“我知道，怀疑的种子生了根就不会再有信任二字。”
“全城造谣我出轨的事和你有关吗？”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他自嘲一声，“我伤害谁都不会伤害你，这和我没关系。”
“你放出的照片只有邹凯没有盛熙瑶，是故意的吗？”
“是，这是我和爷爷的交换。”
陆然心尖像被针扎一样，捂着胸口问他，“条件是什么？”
“没人知道盛熙瑶插足过别人的婚姻，但她永远不会姓姚。”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真是好计谋，姚聿琛，你算计了除你之外的所有人。”
“不，包括我自己。”他沈默一会又补充道：“我把心算计进去了。”
“你有真心吗？利用手段开始的婚姻，谈真心未免过于奢侈和可笑。”
姚聿琛眸光暗沈，“你连我们的感情都不相信了吗？”
“我该相信吗？”嘴角艰难扯笑，“我曾经也很相信你，现实打了我的脸，不过也是你计划中的一枚棋子罢了，外界对你的评价很准确，所有人都可以是你利用的棋子。”
她站起身嘴边泛起嘲讽，“姚聿琛，我累了，我们结束吧。”
姚聿琛伸手拉住她，低声乞求，“对不起，我错了，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
话没说完，人晕倒在他怀中，这一刻他才明白什么叫恐惧，心神全被怀中的女孩带走，惊慌地叫她，“陆然，陆然……”
手忙脚乱的叫救护车，好在医院离这很近，把她送上救护车上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看着面色苍白脆弱不堪的女孩他心痛万分，终究还是伤害了她。
他现在别无他求，只求她健康。
陆然醒来已经晚上，刺鼻的消毒水味迎面而来，眼珠缓慢转动，大致观察得出自己所在之地，侧眸看向一旁端坐的男人，神情落寞失去了往日风采，眼眸暗淡再也不见那份明亮，眼窝深陷处于极度悲伤中，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是那从未有过的颓废无助，她心口再次传来痛楚。
“姚聿琛。”开口叫他。
“醒了？”
他脸上有一瞬的惊喜，转而被庆幸所代替，只见他深深呼出一口气，释放积压心中的郁闷，却没有化解开他眉间的凝重和压力。
“要不要吃点东西？”
陆然摇摇头，“放我走好不好？”
他身体一楞，久久没有回神，就在陆然不抱有希望时他苦涩一笑，抬眸看她，四目相对间他迟缓着轻轻点了头，这个动作好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接着听他轻不可闻的说了一句：“好，等你好了就放你离开。”
说完起身离开，简单的动作他却做的像沧桑老人，生硬、机械、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