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聿琛将手机递给贺年,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好的,需要我过去帮夫人吗?”
“不用,让左枝出面就好。”
贺年心中替老板难受,明明担心的不得了却只能偷偷摸摸关心。
陆然换衣服出来,看到左枝抱着手机发呆,坐到她身旁叫她,“想什么呢?”
“额,在想你的伤。”她无措掩饰心中的慌乱。
“不用太担心,拿了那么多药。”
“然然,你有没有想过换种方式治疗?”
“怎么治疗?”
左枝坐起来直视她,“中医治疗,用针灸推拿之类的,我有个同事腰疼就是这样治好的。”
“有用吗?”陆然半信半疑。
“肯定有用,他刚才将地址发给我了,我们可以去看看,多个方法总是好的,吃药也有副作用的。”
陆然思索片刻点点头,“行,那就去试试吧。”
想着下去去看医生,俩人中午就随便凑合一顿。
驱车来到中医馆,裏面人头攒动,走到前臺询问工作人员,“您好,郑老先生在吗?”
工作人员看她们一眼,“您贵姓?”
“陆然。”
“陆小姐,请跟我来。”
工作人员这样一看就是事先安排过的,陆然心中不由生疑,侧眸打量左枝。
穿过医馆大堂来到一个幽静的院子,隐秘处有一间屋子,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慈眉善目中不失威严,身上的气质暴露了他是医生,但通身的气势又彰显出他不凡的地位。
仅仅两眼就可以确定他的厉害之处。
陆然心中疑惑加深,左枝哪个朋友能请得动这种大人物。
工作人员将她们送到后就转身离开,郑老先生眼睛紧紧打量着陆然,看得她心中发慌,“郑老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笑笑没说话,指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片子带了吗?”
左枝将片子递过去,他仔细看了很久。
“陆小姐,之前接触过中医治疗吗?”
“没有。”
老先生轻声一笑,“刚开始推拿会有点疼,能忍得了吗?”
陆然点点头,“没问题。”
很快有工作人员进来准备,让陆然俯卧在床上,郑老先生站在旁边观察一会,先是在她腰部不疼处轻轻按揉,稍后又按压痛处,陆然没忍住叫了出来。
房间内一时都是她的嘶喊声,郑老先生却没有停止的意思,从中间开始按压痛点,并对她说:“放松,吸气。”
陆然跟着他的节奏呼吸,额头上布满汗水,随着老先生的继续推拿,痛感逐渐减弱,转而换上酸爽,等推拿完成时,她感觉自己身上有种疲劳释放之后的松弛感,腰疼还在但身子轻松多了。
左枝将她扶起,问道:“怎么样?”
陆然用手将额头上的汗擦去,“舒服多了。”来到老先生面前,“谢谢您。”
“受人之托,不用谢,每周来推拿三次,连续三个月。”
“好,我记住了。”
“那你们慢走,老朽就不送了。”
跟着工作人员走出来,陆然突兀问了一句:“郑老先生每天都会来上班吗?”
“不是,他已经退休了,像他这种身份很难有人请得动他,今天突然过来我们也吓了一跳。”
她心中已有定论,这人八成是姚聿琛请来的,既然不想让她知道那就装作不知道。
一路沈默回到家,左枝心裏藏不住事,拉着陆然坐到沙发上,“实话告诉你,这人是姚总找的,他用贺年的名义告诉我的。”
“我知道。”
“你知道?”左枝彻底不懂了,“你到底怎么想的?俩人对彼此都有感情,为什么要一直僵着?”
“我害怕。”
陆然幽幽吐出这句话。
“你怕什么?”
“上次半条命差点没了,没勇气再经历第二次。”
左枝嘆息一声,这也是实话,陆然是那种爱就会爱到极致的人,爱得越深伤得越重。
“既然这样我也不劝你了,但有些话我还是要和你说的。”
陆然抬眸睨着她,“想说什么?”
“自从你走之后姚总一直住在办公室的休息室裏,而且去海市出差很多,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什么。”
陆然不知如何形容心中的惊讶,那些疑问找到了答案,原来她依稀间看到的模糊背影不是她眼花也不是做梦,而是他真的出现过。
在她抬眸就能看到的地方,从不曾远离。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靠在沙发上闭眼小憩,左枝也不打扰她,在房子裏四处查看,摸摸这碰碰那,走到书桌后看到桌上的东西像见鬼了一样,突然发出震耳尖叫,“陆然,这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