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放心了,但心中的羞愧又慢慢升起,自己的窘样又被他看到了,要多丢人就多丢人,喝完水将水杯放在桌上,低着头小声呢喃,“下次不喝酒了。”
语气诚恳像是认错,声音中全是后悔。
“你不能喝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所以我下次不会再喝了。”
为了表达决心,抬眸与他视线相撞,却整个人溺在他的眼眸中,她没看错,姚聿琛眼中是担忧。
陆然一时心慌,不敢再呆在这裏,急忙起身,身子有些软,整个人朝姚聿琛扑过去,直接将他压在沙发上。
四目相对间,气息交缠,她的手还撑在他身上,姚聿琛的手扶在她腰上,掌心的温度穿过衣服游走在她体内,陆然不由得心跳加速,她好像已经看到了俩人耳鬓厮磨的样子。
心中顿时色胆包天,竟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很久,口干舌燥,舌尖舔舔嘴唇,并不能解渴,这一刻她竟然想尝尝姚聿琛嘴唇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大脑对心的响应特别快,想法刚刚出现,大脑就控制身体做出反应,陆然突然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软软的,湿湿的,还有些甜,很好吃。
身下的姚聿琛瞬间僵住,大脑一片混乱,他竟然被身上的女孩偷亲了,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眼睛微瞇,散发着危险气息,紧紧锁在女孩身上。
许是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陆然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懊恼从心中升起,无奈地捂着脸,再也没脸见他,从他身上起身,一时着急脚下不稳摔在地上,姚聿琛伸手去扶,她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可以的。”
快速起身,小跑着离开客厅,一刻都不敢停歇,回到房间靠在门上才敢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心扑通扑通跳得吓人,突然感觉有点小窃喜。
“陆然,你竟然亲了姚聿琛,冰块脸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你吓到了。”
说完整个人跳到床上,在上面翻来覆去傻笑,她现在有种对付姚聿琛过后的快感。
这种亢奋的状态一直保持到半夜,翘起的脚丫慢慢放下,亢奋难抵困意,终沈沈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到下午了,经过一夜的沈淀,意识清晰理智回归,昨天发生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顾,瞬间心如死灰,呆滞地望向头顶上空的吊灯,眼中全是麻木,是真的麻了。
她现在知道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咧着嘴开始哭,干哭不落泪,可能这就是欲哭无泪吧。
“酒真不是好东西,下次再也不喝了。”
关键是这次怎么解决,她要怎么面对姚聿琛。
想找左枝取取经,打开手机却看到姚聿琛的留言。
“我出差了,有事打我电话。”
看了短信瞬间满血覆活,什么伤心难过都是不存在的,将手机扔到一边,简单洗漱好,大摇大摆走下楼找吃的,端着食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笑意盈盈,别提多开心。
学着电视裏人物说话的样子,“哼,这一切都是属于本宫的,本宫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如果用一句话形容她现在的状态,最合适的就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本来不知道如何面对姚聿琛,现在他出差就没有这种担忧了,时间可以消除一切尴尬,等他出差回来应该就忘了那些事吧。
此刻的她身心松弛,一个人在房间裏使劲造。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开心,上楼去拿手机,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左枝质问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问题把陆然问懵了,“出发去哪?”
左枝:“……”
“昨天说好的,陪我一起出差,地址都发给你了。”
陆然使劲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回事,心虚地笑笑,声音温柔悦耳,“我马上出发,机场见。”
放下手机在头上打了一下,无奈的摇头嘆息,彻底服了,自己昨天到底做了多少事。
下次真的不会再喝酒了。
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带好证件就急着赶去机场,到的时候左枝已经在等着了,满脸的不开心,陆然只好在一旁哄道:“哎呀,这也没晚不是,到了我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
左枝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俩人挽着手前往登机口。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落地已经八点多了,俩人在晚上十点才到入住酒店,身上的疲惫感袭来,现在给她一个床她能表演秒睡。
左枝带着陆然去办理入住,到了前臺被告知需要再开一间房。
左枝还在和她们辩解,陆然站在旁边已经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门口两个人影慢慢进入她的眼帘,她以为是自己困得眼花,也没在意,直到人影在她面前停下,模糊的身影瞬间变得清晰,困意被驱赶,直起身子看向自己面前的姚聿琛。
陆然整个人懵了,被巨大的震惊包围,脸上甚至忘了做表情管理,一切情绪凝固,忍不住在心裏冷哼几声。
难以理解姚聿琛为什么会在这。
那些她想忘却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她现在彻底明白了什么叫欲哭无泪。
本想能避开他几天,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陆然心中那个懊悔,就不该答应左枝陪她来。
姚聿琛从进门就盯着她,看到了她瞌睡的样子,看到了她脸上表情的变化,收回打量她的目光,轻声对贺年交代几句。
刚看到她身影的时候,他心中是雀跃的,脚步无法控制地走向她。
陆然被他盯得脸颊发热,不好意思地摸摸脸,小声说道:“姚总好。”
左枝也跟着打招呼。
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朝电梯走去,贺年将房卡交到陆然手中,拉着她的行李跟着走进电梯。
陆然不想被左枝看出异常,急忙上前接过行李箱,“我自己来就行,谢谢贺秘书。”
贺年抬头看向姚聿琛,只见他点点头,这才把行李交给陆然。
拉着行李站在姚聿琛身后,心砰砰乱跳,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立刻飞回珅城。
贺年与左枝的房间都在35楼,电梯到时,他们和姚聿琛告别,后者淡淡应了一声,陆然看向自己手中36楼的房卡,像拿了一个烫手山芋。
电梯裏就剩下他们俩个人,姚聿琛转身看着她,“困了?”
“不困。”
她现在确实不困,反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看着他笑笑,“我不知道这是你们公司的工作,我在这不合适,要不我明天回珅城吧。”
姚聿琛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嘴角轻勾,“不急,在这玩两天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