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糖点点头,剥了一颗塞进嘴裏,对他笑笑,“很甜,我今天不会瞌睡的。”
姚聿琛淡淡嗯了一声,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他们起身离去。
陆然看着他的背影,心莫名地跳了一下,他的背影很有安全感。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过了一会姚聿琛回来坐在她身旁,看她鼓着嘴巴发呆的样子,竟觉得十分可爱。
她就是会时不时露出自己可爱的一面,仔细想想她也才23岁。
会议正式开始,姚聿琛作为受邀嘉宾开场,他从容走上舞臺,脸上竟带着笑容,虽然很淡但也足够惊喜。
这是陆然第一次见他笑,工作中的姚聿琛真的很不一样。
他很幽默,演讲风趣,整个节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讲到本土珠宝品牌的发展及困境,如何培养新锐设计师,本土品牌与国际品牌的竞争,珠宝的设计、包装和营销,直击行业痛点,给出自己的见解和方法。
他讲的内容没有客套的虚话,只有满满的干货和真挚的发展期盼,他希望本土珠宝品牌可以走出国门,参与世界的竞争。
所有人都沈浸在他的演讲中,陆然也一样,她痴痴望着臺上发光的男人,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他是一个赤诚的人。
演讲结束,他在铺天盖地的掌声中走下臺,眼睛睇到女孩眼中的痴迷,眼角带笑,她的反应比这些掌声更让他受用。
“看什么呢?”
轻声打断她的走神,陆然将思绪收敛,望着他再次陷入深思。
这是她第一次全神贯註听完一场演讲,可能因为演讲的人是他。
这个优秀的男人竟然是自己老公,虽然是名义上的,尽管还不为人所知,但她心中还是会忍不住感嘆。
会议结束,姚聿琛有应酬,陆然去找左枝,她还在忙碌,就站在一旁等她。
不一会,左枝笑着朝她跑过来,“给你说个好消息,姚总给我放假了,下午你想去哪玩?”
陆然身子微微一顿,他是怕自己无聊吗?
“哪都行,我无所谓。”
左枝来之前做了攻略的,“那我们先去城市之心,然后夜游浦江?”
“好,我都可以。”
俩人前去餐厅吃饭,左枝突然提到邹凯,陆然神情有些不自然,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原来把一个人从自己生活中剥离是这样简单的事。
“他怎么了?”
左枝突然靠近,小声说道:“听说现在很不好,一家新公司在和他们竞争,他公司业务受到打击,股东对他很不满,要我说他就是活该。”
陆然笑笑,“确实挺活该的,他现在怎么样都不管我的事,等哪一天他身败名裂,我再为他庆祝。”
“姐妹,够狠,我喜欢。”
俩人开始有说有笑地吃饭,不再提这个人。
下午贺年派了车过来,送她们到城市之心。
左枝突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陆然觉得奇怪,也没发生什么事。
“你怎么了?”
“我压力很大。”
陆然:“你有什么压力?”
“你不觉得公司对我太好了吗?给我放半天假,还派车送我来玩,我知道这是公司对我的重视,但我怕辜负了公司对我的好。”
陆然:“……”
“你真的很能想象,没事的,不用想这么多,再说了也不一定是因为你。”
左枝当即抓住她话裏的漏洞反驳道:“不是因为我难道是因为你?那更不可能了,你和姚总非亲非故的。”
陆然现在恨不得抽自己的嘴,揽着她的肩膀往前走,“对,是因为你,公司对你重视是好事,但你也不要有很大的压力。”
“嗯嗯,我会的。”
其实陆然也难得有这样放松惬意的时候,每天除了练舞就是演出,要么就是逛街买买买,几乎没有这样的休闲时光。
江边很多人在拍照,左枝将她推到栏桿旁,拿出手机对她说:“我给你拍照,你摆好姿势。”
她靠在栏桿上眺望江面,脸上带着笑意,左枝急忙拍下这个镜头,事后她看着照片思索一番,才说道:“然然,我觉得你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陆然回头看她,心中好奇,“哪裏不一样?”
“你的笑。”
陆然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刚拍的照片,确实有点不太一样,微风吹动她的发丝,身后是繁华的都市,她在这留下岁月静好的瞬间。
“以前你的笑好像很勉强,像是伪装之下的笑;现在你的笑很有感染力,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真的没有发现这些变化,经左枝提醒她才意识到。
左枝挽着她的胳膊继续往前走,“以前的陆然身上总是很疲惫,现在却很有活力,恭喜我姐妹摆脱渣男活出新生。”
陆然笑笑,可能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答案,以前疲惫是因为她要迎合邹凯,总怕自己做得不好惹他生气,无时无刻不在紧张,现在她不用迎合任何人,反倒有人事事为她着想。
心中突然浮现一个人影,她轻轻说了句:“谢谢。”
陆然将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每一段经历都是成长,笑着度过往后余生。”
朋友圈发出后很多人给她点讚评论,尤其是她的家人,很高兴看到她有如今的状态。
在众多点讚人中她看到了那个显眼的波斯猫头像,淡淡一笑,这是他第一次给自己点讚,期待成真,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地。
晚上贺年来接他们,看了一眼陆然,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左枝的面说,便给她发微信,陆然低头查看。
车到酒店,几人下车,贺年和左枝在35楼走出电梯,电梯裏还剩下陆然一人,她看着手裏的房卡,思绪万千,这是刚才贺年交给她的房卡,姚聿琛的房卡。
站在门口待了一会,深呼吸调整好心态,刷卡进去,房间很暗,陆然将灯打开,看到床上躺着的姚聿琛。
他睁开眼看向她,十分诧异,“你怎么来了?”
“贺年说你有点感冒,我来看看。”
“没事的,他就爱小题大做,快回去休息吧。”
陆然不听,弯腰在抽屉裏寻找温度计,甩了几下交给他,“量量体温。”
他听话照做,几分钟后把温度计交给她,没发烧算是放心了,陆然端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然后掰开他的手,将药放在他手心裏。
姚聿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喉结动了动。
“喝了药好好休息,明天就好了。”
陆然为他掖好被子,刚要离开被他拉住手,她震惊地回头,“姚聿琛,你……”
话还未说完就被他用力带到床上,陆然直直地趴在他身上,脸刷地一下羞得通红。
姚聿琛拇指在她手上摩挲着,摸到她手上疤痕时突然用力按了一下,陆然抬头看他,很是不解,只听到他低哑深沈地问道:“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