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答谢什么,这是你作为丈夫的义务。”
姚聿琛看着她耍赖争辩的样子笑了。
“哦,夫人这是承认了?”
陆然不自然的反驳道:“承认什么了,你别瞎说。”
姚聿琛见状也不再捉弄她,有这句话这就够了。
“快回去休息吧,压力太大不好。”
推着她回去休息,陆然也不再想这件事。
第二天去剧团练舞,心裏想的都是她踢姚聿琛那一脚的感觉,渐渐敢出脚了,心裏的压力逐渐放下,熟悉的感觉在慢慢回归。
晚上她收到姚聿琛的微信,“出来。”
她到门口果然看到了停在路边熟悉的车,自觉坐到车裏,男人身上又恢覆了疏离。
“你怎么来了?”
“请夫人去看演出。”
陆然当即戒备地看着他,“什么演出?”
姚聿琛侧眸睇她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在珅城大剧院门口停下,门口贴着《烟雨江南》的演出海报,这个节目她本是领舞,现在变成了安琦颖,陆然不知他为什么带自己来这裏,但心中不由得低沈下来。
姚聿琛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拉着她的手走进剧院,陆然低头看向俩人扣在一起的手,没反抗,跟着他走进剧院。
演出已经开始,观众不是很多,还有空位。
俩人找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姚聿琛无心观看演出,只顾着身旁人的反应。
陆然目光紧紧锁在舞臺上,看着上面翩翩舞动的演员们,她心中感概颇多,在舞臺上尽情演绎是每一个舞蹈演员的梦想。
节目的每一个细节她都熟悉,深刻在她脑海中,舞臺上的一切渐渐空虚,她曾经在舞臺上跃动的样子出现在眼前。
臺下有他在观看。
演出结束,她心中思绪万千,无意识地跟着姚聿琛走出去,慢慢蹲在地上,埋头深思,他也不说话,就在一旁陪着她。
陆然倏地抬头,看向他,“你觉得这个节目怎么样?”
“没你跳得好,这支舞已经烙上了你的痕迹,空荡的席位与你的座无虚席相比就是答案。”
陆然有些不可思议,印象中他不会这么直接的评价,稍稍回神,笑着说道:“你是在安慰我吗?”
“实话,你跳舞更有灵气,在舞臺上的你就像精灵,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只不过这双眼睛短暂蒙上了灰尘,但我相信她会散发出原有的光华。”
陆然被他的话震得找不到方向,她第一次听姚聿琛说这么多的话,第一次听他这样直观地夸自己,心中乱到无法回应。
姚聿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印象中的陆然是明媚自信的,还记得以前圈内吐槽她是冬天也会穿短裙高跟鞋的女孩,活得洒脱随性。
现在是谁剥夺了她的光华呢?
“姚聿琛,你好像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他嘴角轻勾,“愿闻其详。”
“你很会开解人。”
姚聿琛:“……”
虚空摸摸额头,他实在愧对这句话,在他的世界中强者不需要被开解,他可以主宰自己的生活;也懒得去开解别人,因为弱者不值得他驻足。
现在嘛,在打脸的路上越走越远。
“所以你被开解了吗?”
陆然笑了笑,“开解了。我以前在舞臺上自由灵动是因为我目的纯粹,我喜欢跳舞我享受演出的喜悦。”抬头看向他,声音顿了顿,“现在我跳舞的目的不再纯粹,我想得奖,这些都转变成压力砸在我身上,让我无法再轻松舞动,越想得到越着急,越着急就会乱了分寸,最终在死循环中产生内耗。”
姚聿琛眉毛轻挑,眼中滑过讚赏,她很聪明,只是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
“从现在开始我会摒弃多余的想法,单纯的跳舞,享受舞蹈,当我把这一切都做好时,该来的荣誉自然会来的,我之前有点本末倒置。”
说完,女孩抿着唇轻声说道:“谢谢你,姚聿琛。”
“不用谢,这是作为丈夫的义务。”
陆然:“……”
这句话又被他记着了。
看他自若地走到车上,陆然无语看他一眼,也跟着上车。
心理阴影解除,心情大好,陆然恨不得马上就去练舞,这样想的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回到家直奔舞蹈室,在裏面练了很久,渐渐找到过去的感觉。
她不知道姚聿琛睡了没,没去打扰他,给他发了微信,“感谢姚总解惑,为表感谢,愿请姚总吃饭。”
过了一段时间,陆然正在护肤,手机传来微信的提示音,她小跑过去拿起手机,是他的回信。
“好。”
陆然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这回答也太简单了吧,只好再问:“姚总什么时间有空,想吃什么?”
“这个需要你去和我的秘书对接。”
陆然感觉自己被耍了,气得将手机摔在床上,语气突然暴躁,“我去,姚聿琛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她真的很难理解,刚才还一副谦谦君子,人生导师模样,现在突然变得这么让人难以捉摸,他的性格还真是变幻莫测。
气呼呼地躺在床上,感觉保养白做了。
接下来几天,她都很少见到姚聿琛,吃饭的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可能是倦怠了,不想陪自己玩了吧。
她现在已经开始正常演出,强迫着让自己不再想这些事,但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影响。
排练结束,几个人坐在地上闲聊。
艾心丧着脸走过来,陆然拉住她问怎么了,她刚开始还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后面在大家的逼问下才说:“我刚才遇到孙团,不小心嘴瓢,叫成了孙院长。”
众人一哄而笑,纷纷安慰她,“这有什么,没事的。”
“可是,院长也在。”
眼泪瞬间落下,她是真的害怕,“我知道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但就是发生了,领导们心中肯定会介意的。”
有人在一旁接着说道:“有些人真的很在乎这些细节,包括我男朋友也是,他上次想让我叫他宝贝,我没好意思叫,他就有些不开心。”
众人笑着推搡她,“你呀,就是暗戳戳在我们面前秀恩爱。”
“我没有。”
排练室一时充满欢声笑语,陆然却自动屏蔽这些,脑海中一直想着她说的她男朋友在乎称谓的事,蹙眉深思,很是不解,但心中好像有了些概念。
宽解好艾心,陆然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和姚聿琛的聊天记录,看着自己对他的称呼,心紧了紧,该不会真的是因为这吧。
自己一直称呼他姚总,这确不是夫妻间会有称呼,哪怕是假夫妻,更像是下属对领导的称呼,所以他说让她去找自己的秘书。
陆然不知道原因就算了,既然知道原因就肯定要去解决这个误会,走出去给他打电话,电话没人接,便给他发了微信,“姚聿琛,我有话想对你说,今天晚上我在家裏等你。”
姚聿琛正在开会,手机留在办公室,等他回去时才看到消息,思忖片刻回了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