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你在这？我怎么没看到你？”
左枝四处寻找也没看到陆然的身影。
陆然躲在展位后面。回想他刚才处理事情的样子，沈稳的心态，雷厉的手段，展现出上位者的气质，对员工的维护完全是他人格魅力的彰显。
看到店员眼中对他的崇拜，她很能理解，这样的姚聿琛很有安全感，很难让人不心动。
心中对他的认知多了一分。
收起心中的揣摩，朝御玺的展位走去，轻声叫了左枝。
左枝跑过来抱住她，“你真的过来了，我这等到下午才能结束。”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
“你平时可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今天怎么帽子围巾齐上阵，还戴着墨镜？”
陆然心中尴尬，她总不能说是怕在这裏碰到姚聿琛故意打扮的吧。
“这两天有点感冒，只能这样了。”
“也是，现在天越来越冷了，还是穿厚点好。”
陆然点点头，坐在一旁等她，中午休息的时候俩人一块去吃饭。
左枝的时间很紧，吃饭的时间都像开了倍速，陆然劝了几次无果，只好把话题扯开，“你春节在哪裏过？”
“不知道，我爸妈常年不在家，可能会去找他们。”
“你们一年到头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是该去找他们聚聚。”
陆然想到了自己家人，虽然全在珅城，但最近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多，饭后她开车回家，街上的年味已经很浓，她将车停在一家商超门口，穿过马路走到对面的小店。
这是一家做枣泥糕的老店，店主是两位老人，从她记事就在这裏开门，小时候妈妈经常带她来买，他们家的枣泥糕味道很好，每天都排长队，因为人太多，只好每人限购2斤。
陆然走到后面排队，风呼呼吹在脸上，刮得生疼，她穿的很薄，冻得直搓手，鼻尖泛红，心中忍不住问自己是不是疯了，为了买吃的在这寒风中受冻。
现在对她来说真是度秒如年，感觉自己快被冻僵了，好在轮到她了，刚出锅的枣泥糕，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枣的香气，将她心中的抱怨烫平。
店主看到她笑笑，说她好久没来了，还额外多给了两个，陆然接过道谢，付完钱穿过马路回到车裏。
把车上的暖气开到最大，恢覆一会才开车离去。
刚走到家门口，隔着厚重的门听到裏面传来的声响，陆然开门进去，屋内的暖气很足，她身上的寒气迅速蒸发掉。
莫薇和几位邻居正坐在沙发上说话，陆然走过去将枣泥糕放在她面前，莫薇看她一眼，“我听说这家店排队的人很多，怎么突然想起来去买这了？”
陆然眸中掠过一抹心虚，笑笑回答：“正好经过，想起妈喜欢吃，就去买了，没排队。”
莫薇眼睛看向她冻得发红的手指，再看看她穿了一身单薄的时尚套装，忍不住轻声责备，“这么冷的天你就穿这？生病了怎么办？”
“我没事。”陆然解开外套，展示衣服上贴着的保暖神器——暖宝宝贴。
莫薇：“……”
“有这功夫，穿厚点不行吗？”
陆然靠在她肩膀上撒娇，“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儿，最是特立独行，厚重的棉服我才不穿。”
莫薇无奈，她家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穿衣不太尊重冬天，现在年轻还好，以后年龄大了怎么办。
她心中所想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旁的邻居说了出来，“然然，你就是仗着现在年轻不爱惜身体，等你老了受不完的罪，而且你还没生孩子，身体可不敢这样折腾，生了孩子咱就不说啥了。”
陆然：“……”
这些本是关心她的话，好好听她会听的，但非要说得这么难听，她心中只有深深的反感，脸色当即冷了几分，伸手从桌上拿了一颗糖，剥开吃掉压下心中的反感。
莫薇很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她生气了，为了给自己留面子才没有说难听话，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一个清晰的认知在此刻形成，原来她们家那个小女孩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不知不觉中她学会了忍受委屈。
陆然感受到妈妈投来的灼热，朝她笑笑示意自己没事，但她心中一点都不好受，她和邹凯的事给家人带来很多麻烦，心中本就内疚，她又不打招呼和姚聿琛结婚，还是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协约婚姻，结果未知，心中对家人的愧疚更深。
今天就是想婉转测试一下家人的接受程度，没想到有外人在。
刚才的那位邻居继续说道：“然然也离婚了，现在有没有对象，我这边有几个合适的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谢谢阿姨的好意，我不需要。”
“有合适的还是可以见见，他们可都是优质青年，没结过婚，不在乎你离过婚。”
没等陆然有反应，莫薇刷地站起身，怒视她们，声音严厉下逐客令，“我今天还有事，各位先回去吧，我女儿很好，不缺人追，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介绍给我女儿，只会造成她的困扰。”
那些人察觉说错话，心中本就不安，见主人家这样说也不好再留下，便着急离开。
莫薇坐在沙发上气得发抖，陆然将茶递到她手中，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妈，别生气了，不值得，我不在乎的。”
“那也不能让她们那样说，离过婚又怎么样，她们想离婚还不敢离呢。”
陆然被逗得扑哧笑了出声，“妈，你怎么这么可爱。”
莫薇也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真被气到了，这下怒气才消。
陆然没有忘记今天回来的目的，靠在莫薇怀中问道：“妈，我要是再结婚，你希望我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
“对你好。”
“就这一个要求吗？”
莫薇点点头，“就这一个要求。”
“如果我要是骗了你们，你会怪我吗？”陆然有些忐忑，期待妈妈的答案。
“一件事你肯做，说明没有更好的选择，但你不能告诉我们，说明你有苦衷；妈妈理解，想和你说这一切是基于你平安的前提下，如果涉及到你的人身安全，不管多么离谱的事情都要及时告诉我们。”
陆然点头笑笑，“我知道了，谢谢妈。”
她在家吃了晚饭才回去，姚聿琛还没回来，陆然抬手打开灯，房间内瞬间亮如白昼，她站在门口等着心中百感交集，原来不知不觉中俩人已经在这住了几个月。
她也慢慢习惯回到这裏，回到有他的地方。
脑海中浮现妈妈刚才说的那句话，希望她再结婚的对象对她好，按照这个要求来说姚聿琛是最符合的。
他真的很好。
但她还是无法忘怀那份协约，他们之间终究是靠合同维系的，她之前说过的，只要他找到真正爱的人，她会离开的。
一个人坐在客厅裏发呆，任由思绪无限发散。
过了很久听到门开的声音，姚聿琛回来了。
他褪下身上的大衣，搭在手臂上朝她走来，陆然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眉毛轻蹙，“你喝酒了？”
她印象中还没见过他身上有这么重的酒味。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你先坐着。”
陆然起身去给他倒水，姚聿琛一把将她拉住，圈住她的手腕带到自己身旁，气氛骤然紧张，四目相对中陆然身体紧绷，她感觉姚聿琛眼中的情绪就要奔涌而出，是她无法抵抗的巨大力量，颤抖着问道：“你是喝醉了吗？”
姚聿琛视线从她脸上慢慢转移到她的手上，手腕白皙纤瘦却被自己禁锢，莫名的罪恶感袭来，此刻他好像圈住美好事物的恶魔，后知后觉中干脆松手。
陆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却总觉得有些反常。
“陆然，你开心吗？”
他倏然问道，陆然却懵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叫自己名字，心中不解还是重重点头，“开心。”
听到这两个字，姚聿琛心中百感交集，释怀中带着淡淡的喜悦，最后都转变成深深的不甘。
“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最想做什么？”怕她听不懂，他又补充道：“最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最想让你为我做什么？”陆然念叨着这句话，真的认真思考起来却发现没什么想让他做的，看着他摇摇头，“没有，你已经把一切都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