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车在街上飞驰,车内已经陷入神志不清中的范维佳,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头好晕……好难受……析…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爸爸妈妈……大哥……你们在哪裏?佳佳好难受……呜呜……你们都不理佳佳了吗…呜呜呜…金…金…你在哪裏啊……我只剩下你了了吗?金……佳佳的心好疼好疼啊……金……连你也不愿意理我了吗?呜呜……金……金。”
“大哥,后面有人跟着。”车开到一半,前面的司机似乎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立刻向坐在身后的人汇报道。
正在安慰艾妮的杰克闻言,抬眼看了后视镜一眼,冷冷一笑。“不用理他们,他们爱跟就跟,埃文,想办法通知那人,告诉他,如果他再不回来的话,连她最后一面也休想再见到了。”
……老大,好歹那人也是我们老板,你能不能客气点啊。
“能不能再开快点!”
……这已经是最快了,再快点就要出人命了。
范维佳感觉自己做了好长的一个梦,从出生到上学,然后认识一群死党,然后认识了她、他和他,并和其中一个人结婚了,吵闹、争执、委屈,容忍以至于到最后是忍无可忍的闹离婚,四年的相识,五年的相处,明明不过几年的时间,她却感觉自己过了一个世纪。
再次醒来时,自己身边陪伴不是父母,也不是最亲的丈夫,对了她怎么忘了,她刚签了离婚证书,因为他,她和家裏人形同陌路,所以父母怎么可能会在这裏,没想到最后能陪伴自己的人,竟然只剩下那个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真是何其的讽刺。
呵呵呵……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她不该任性,不该不听父母的话,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
泪无声的从她眼角滑落,随后她大力的拥进了一个厚实的怀抱中。
那个原本靠在她床沿的人。
靠在他的怀中,她眼泪流的更加凶猛了。
“好了好了!”操着蹩脚的中文,对方却一点也不慌张,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怀中人。
“金,是你吗?你来看我了吗?”她从他的怀中仰起头,满脸苍白的看着他。
“艾妮,是我,不信你摸摸。”说着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摸到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熟悉的感觉让她更加的难过了,暂时止住的泪再次汹涌起来。
“金!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她明明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却还想独占他的怀抱,独占他的温柔,甚至想独占他的一切,以至于他都这么大了,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天啊!她究竟做了什么,值得他如此对她吗?
“艾妮,我的宝贝,我说过,永远不要对我说对不起,这都是我自愿的。”金并非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说,有些心疼的安慰道。
殊不知他这么一说,怀中人哭的更加厉害了。
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金再次陷入长时间的安慰怀中人当中去了,虽然每次都那么无奈,那么令人感到心疼,但是这都是他自愿的。
一个小时后,才止住泪水的范维佳,双眼通红的对他不好意思道:“对不起,金,又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双红肿的厉害的双眼,嘆了一口气,无奈道。“既然醒来了,就先让医生看一下你的情况吧。”
不过他的提议刚出口,就遭到了某人的反对。
“不用了,金,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范维佳摇了摇,一道低压气流立刻在房间裏流窜起来,抬头看着刚才还一副天使摸样的男人突然变成魔王,范思思有些可怜兮兮的解释道:“金,我不要看医生,我讨厌那个医生!”
每次都给她打针,开那么多又苦又难闻的药,她才不会自找苦吃。
金摸了摸她的头,蓝某种流露着难言的覆杂,算是默认了。
“艾妮,你的身体……”
“金,叫我佳佳吧!就像以前那样?”范维佳仿佛没有听到他话中意思般,将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拉了下来,放在双手中,自顾自的说道:“想当年我还误会了你很长时间,并且老是和你争锋作对,每次都是你妥协……”
……
替对方盖好被子,金看着那张一直让自己无法不心动的容颜,流连忘返,最后俯身在对方光滑的额头上留下一吻,低声沙哑道:“睡吧!我的公主,等你醒来后什么都过去了。”
垫了垫背角,金有些念念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待金刚离开,原本已经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望着被关上的大门,她摸了摸被金吻过的额头,眼眸中满是哀伤和后悔。
金……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被褥下的手伸到腹部,轻轻的抚摸着,她露出了一丝悲伤而又甜蜜的笑容,然后闭上眼,沈沈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