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媱好针线,自行入盥室沐浴,陆恒爱洁,这是他的规矩。
没让陆恒等多久,着一宽松胁衣出来,见他在翻看刺绣时用到的样册子。
陆恒将册子篮子里,转面对着,抬起解他衣襟上的盘扣,按部就班的为他褪去外衫,他们靠的,陆恒嗅到了上裹着水汽的淡香,垂头,很专注的服侍他,散下来的长发落在细腰下,一如这个人。
本分沉默。
“你认得字?”陆恒突然问。
余晚媱叠好外衫下,浅浅道,“以前跟着哥哥学了个字。”
如的道,能识字的人在少数,士族自有族学,平头姓想读书得耗尽家财。
陆恒听陈氏提起过,是人之女,一介户,能让自女儿读书识字,也有分远见。
余晚媱在犹豫,眼下正好有话,想直接跟陆恒敞开了说。
陆恒过坐到床沿上,余晚媱脱掉鞋爬床上,规规的躺好,眸闪了闪,压下心。
陆恒耳听着墙头上的自鸣钟发出一响,伸拽下帐帷,隔绝了烛火,帐内平添了一层朦胧,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人,侧了点头,纤眉颦蹙,肌肤瓷莹润,发铺了满枕,分明是活生香的场景,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
陆恒伸一只抚到肩侧,在发颤时俯覆下。
围子床发出咯吱咯吱轻动,天的绉纱帐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