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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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鱼看着他，似是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她歪着头想了想，只能回答道：“我没有什么来历。”

一个龙套能有什么复杂的来历，就是一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小人物。

宋瑾珩看着她，见她说这话神色坦诚，好似她真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婢女一般。

宋瑾珩勾唇一笑，也并不多言。

林小鱼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对于她而言，能少和男主说一句话就少说一句，她始终记得，她只是个龙套。

宋瑾珩察觉到面前这人待自己并不同于如今其他府内的下人，没有谄媚巴结，甚至连多看他一眼也不甚情愿。

他觉得这人待自己有些的冷淡。

这样的冷淡，他并非没有在其他下人那里感受过，但是也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那夜她脸上那个纯澈的笑容。

他轻弯了唇角，眼中浮现出清浅的笑，但眼底却越发冷洌，他道：“夫人没有教过你如何讨好我么？”

这话一出口，竟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那边林小鱼竟十分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她摇了摇头，道：“没有。”

宋瑾珩看她一眼，神色微闪。

从她呆滞的面容上竟看不出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挑眉，又道：“那夫人同你都吩咐了些什么？”

林小鱼回忆了一下，简洁地说道：“她要我好好照顾你。”

夫人地原话是“要她替她好好照顾二公子”，什么叫做“替她”好好照顾，林小鱼根本不懂，她只知道夫人是要她好好照顾二公子的。

宋瑾珩道：“就只是如此？”

林小鱼又只好再次回忆了一下那日的情景，这下便将那日夫人说的话大致告诉了宋瑾珩。

“她说，要是我伺候好了二公子就要重赏我。”林小鱼想了想，又道，“她还说，二公子于我有恩，她于我亦有提携之恩。”

“哦，她还说，我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

林小鱼说完这番话，一旁的宋瑾珩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波澜。

“那你可明白？”

“什么？”林小鱼眨巴了下眼睛。

“夫人的吩咐，你明白么。”宋瑾珩正玩弄着桌上的一个小玉壶，手指轻扣在那白玉的柄首之上，眼神落在那玉壶上似是观摩。

林小鱼似是有些迷糊了，她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她实在心性直白，从来没接触哪些复杂的人事。

宋瑾珩不知何时已然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