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禾心中猛地一疼,抱住了方芸,低声道:
“妈……”
方芸有些哽咽的声音传来,
“傻儿子……”
陆知雅被两人像夹心饼干似的夹了一会儿,不乐意了,咿呀出声,身子扭动着想挣脱。
方芸这才清醒过来,放开陆知禾,掩饰般地用手背拭了拭眼泪。
陆渐林心疼地扶着方芸坐好,
“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方芸冷静一会儿,渐渐恢覆了平静。她轻咳了几声,嗓子还有些沙哑,
“我没事。”
她深呼吸了几口,
“既然亲家的意思是协商离婚,那这么办也很好,你不是一直想去a大吗现在你爸的公司也有了起色,经济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们送你出国,好吗”
陆知禾沈默了。
陆渐林看了陆知禾一眼,拍了拍方芸的肩膀,
“好了,时间不早了,方嫂的饭应该做好了,晚上凉,我陪你上去添件衣服。”
陆渐林陪着方芸上楼了。陆知禾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抱着陆知雅出神。这时,手机响了,陆知禾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心中的窒闷终于消散了些。
“餵。”不知道怎么的,甫一开口,陆知禾的委屈就全涌了上来,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师容楞了下,才道:
“爸妈知道了吗”
陆知禾努力将鼻腔的酸意压了回去,嗯了一声。
师容道:
“还在家吗,我来接你。”
陆知禾忙道:
“别来,我暂时……先不回去了。”
“放心,我会跟爸妈说,我一个小时后到,等我。”师容不容拒绝地说完,不等陆知禾回答,就挂了电话。
陆知禾握着手机,看了楼上一眼,有些不安,但是却又不愿意拨回去让师容别来。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见到师容。
吃饭前,陆知禾将他爸爸拉到一边,说了师容要来的事。陆渐林沈默了会儿,开口的时候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我正好也有事要跟他说。”
陆知禾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什么。
没多久,师容就到了。
陆渐林丢下一句去书房,便抬腿往二楼走去,没有再看师容一眼。
陆知禾担忧地看着师容。
师容揉了揉陆知禾的头发,露出了一贯的懒散笑容,将他拉近一些,迅速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没事,有我。”
说完,他放开陆知禾,朝二楼走去。
师容刚将书房的门关上,转过身,迎面就是一道劲风袭来,他瞳孔骤缩,却没有躲,下一秒,脸上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陆渐林见师容毫不反抗,有些诧异,举起的拳头再也挥不出去了,重重哼了一声,垂下了胳膊。
师容用拇指抹了抹嘴角,陆渐林刚才那拳丝毫没留余地。
陆渐林已转过身去,似乎完全不想看到师容,声音冷冷地传来,
“这一拳是为我儿子,以前你帮我过我们陆家,我很感激你,但是我也不会原谅你对我儿子做的事。我和你父母已经商量好了,你和知禾把婚离了,从此以后不要再见面。”
师容用舌头抵了抵发麻的腮帮,开口道:
“爸,那件事是我的错,我不会狡辩,对不起,但是,对知禾,我不会放手。”
陆渐林猛地转身,眼睛瞪圆,
“你说什么”
师容的神色很平静,也很坚定,
“我爱他。”
陆渐林气得发抖,厉声道:
“你凭什么说你爱他”
“我知道这样做很俗气,我会请律师做一份公证,将我产业的一半转移到知禾名下,包括将来我能继承的所有遗产。”
陆渐林皱了皱眉,
“你疯了”
且不说师容能得到的遗产,光是他自己名下的,就是一笔让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庞大财富。仅海伦基金就是一家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还不包括其他产业。
师容诚恳道:
“我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您相信,只好用这个最笨的办法。”
陆渐林突然想到儿子早上的反应,脑海中浮现过这一年多的一幕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完全无法相信,这两人是在做戏,师容对他儿子的宠爱他也都看在眼裏,但……
不行。
陆知禾太年轻了,而师容…。。城府太深,又是出生在那种显赫的家庭。
陆渐林心中做了决定,
“即便如此,那你父母呢,难道他们能同意吗”
师容微微皱眉,
“我会说服他们的。”
陆渐林摆了摆手,
“那你先说服他们再来吧,在这之前,请你不要再来找知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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