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五点钟的时候,温溪就起了床,洗了把脸,化了个简单的妆。
今天她要赶去另一个城市工作。临走前,
她想了想,
把放在衣服裏的那套棉手套拿了出来。
这会儿大家应该都还没起来,
她也没特地跟傅清时说。傅清时的房门一向是不会锁的,
小时候是防止她有什么事找他,所以养成了这个随意的习惯。
她推开门,
脚步很轻,犹豫了一下,突然想去偷看一下他的睡姿。这种想法是如此的猛烈近乎疯狂,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没两步就挪到了他的卧室。
窗帘拉满了整间屋子,光线很暗,只有臺灯上那朦胧的光线,映在他安静的脸上。
他的床又大又空,除了灰色的床铺,就只有一个娃娃放在床头。那个娃娃看起来还是那么光鲜亮丽,
那么可爱。只是放在一个大男人的床上,有一点突兀和奇怪。
那是她当初送给他的,他居然一直放在床头吗?
温溪心裏涌出很覆杂的情绪,
她凝望了很久,
最后还是收回自己的目光。她微微俯身,
把手套放在床头柜上,再安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口袋裏的手机在震动,
她这才不得不打算离开。
前脚刚要走,手就被人拉住了,她一下子就被拉到了床边,一屁股坐下了。她讶然,回头一看,傅清时嘴边噙着浅浅的笑。
“你醒了?”温溪心虚地叫了起来。
傅清时点点头,坐了起来,说:“早就起了。”
“那你干什么不出声?”温溪无语道,这不是纯粹看她笑话吗?万一刚才她没按捺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她还要见人吗?现在不比以前,她要脸。
傅清时道:“想知道你会做什么。”
“我……我能做什么。”温溪耳朵微微发热,把脸转到一边,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嘴裏念道,“起来要先喝一杯水。吴姨说,你忙得都没空喝水。”
他笑笑,道:“没人管我啊。”他已经站了起来,接过她的水,仰头喝了。
这话说得自己很可怜一样,但顿了顿,突然发现从小到大,他好像依旧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