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作势起身相送,懿德赶忙拦住,“瑾已这般,便免了这份礼吧。”
“妾恭送太后。”
沁水跪在归安殿门口许久,余光瞧着懿德走远,才起身回去寝殿,见瑾手中拿着香囊,躬身道,“夫人,需要叫太医查一下这个香囊吗?”
瑾想了想,将香囊递给沁水,道,“太医查了便不必拿回来了,若无恙便让太医送去给梨夫人,就说是太后的心意。”
深夜,这是戊杨自瑾小产以来,不,确切的来说是自梨入了后宫以来,第一次前来归安殿。
整个归安殿即使灯火通明,也还是透露着一股冷冷清清,就像她的主人一般不喜热闹。
“瑾近来可好?”
“回陛下,妾一切皆好。”瑾埋首跪在戊杨脚边作答,没有戊杨之意,不敢抬头。
“瑾可知寡人今日前来何事?”戊杨垂眸瞧着脚边跪得诚惶诚恐的红色身影,是的,瑾即使病得再重也不离那一身赤色。
“妾知。”
“起身吧。”
沁水赶忙起身前来扶起瑾,还不忘替瑾整理整理衣裙,瑾却仍未抬起头。
“过来,”戊杨对瑾伸出手,示意瑾可以拉着自己的手走过来,戊杨瞧着瑾未有动静,无奈的笑笑,起身牵着瑾在自己腿上坐下,见瑾一副恰似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戊杨略有一丝戏谑,“瑾为何不敢直视寡人了?”
瑾闻言笑了笑,贴着戊杨耳根,朱唇轻启。“陛下此举虽是做给旁人看,但看起来着实无可挑剔。”瑾捂嘴轻声道,“但妾却不知陛下是否会怪罪。”
“瑾为何会有如此疑虑?”戊杨收了收手臂,让瑾倚在自己肩膀。
“妾怕陛下会心疼孩子胜过心疼天下。”
“启禀陛下,梨夫人说准备了陛下最喜的莲子羹,只是身子不便,特命臣送来,望陛下能欢喜。”
侍卫见在戊杨的示意下将莲子羹搁在案几上便示意自己离开,侍卫也不是不识眼色的人,便不会自讨没趣。
瑾抬起衣袖捂唇轻笑,起身端起莲子羹,舀起一勺轻轻吹着,将之餵到戊杨唇边,道,“第一步来了,陛下万万不可着急,还有第二步。”
戊杨缓缓食用着瑾亲手餵的一勺一勺,一碗莲子羹不一会便见了底,瑾仍旧不慌不忙搁下那精致如画的碗勺,接过沁水递来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戊杨的嘴角。
“陛下。”一个太医不疾不徐的搁下医药箱,跪倒在戊杨跟前,双手伏地,“梨夫人身体不适,声称是小腹疼痛。”
戊杨捏着瑾的手,漫不经心的道,“你退下吧,小心照顾梨夫人和肚子裏的皇子。”
“陛下若是心急?不如同妾就寝了吧?”瑾抬手抚着戊杨的脸庞,挥手熄灭了烛火,眉眼皆是笑意。
“陛下!陛下!”一个婢女慌慌张张的冲进归安殿,扎扎实实跪倒在戊杨跟前。
“放肆!”沁水点凉了蜡烛,瑾瞧着这婢女似是梨夫人身旁的,便不由得轻声呵斥了一声,言语中的厉害却是一份不少。
婢女听讲瑾的呵斥并不见害怕,却是只是哭了起来,眼泪鼻涕顺流而下,“陛下,梨夫人她小产了!”
“瑾,你若是乏了便歇息吧,”戊杨握着瑾双手,微微用力捏了捏。
瑾只是嘴唇一开一合应了一声,眼睛看向沁水,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