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我已经从战场回来了,而你也不再执着于吃食。”戊杨嘆了口气,起身背着双手从高位缓缓向泠月走去,行至她跟前,道,“可是若是你还同幼时一般喜欢它,那今日的我是不是在你心裏也是宛若神祗。”
见泠月不愿说话,戊杨又道,“那我再问你,你将他们带去了何处?”
“去到了终会与我重逢的地方。”
“哦?”戊杨在泠月跟前踱着步,若有所思道,“你想要做什么再没有人能拦住你,可你,是否该想想,你究竟得到了什么?”
这厢戊杨问泠月,你究竟得到了什么?泠月没有回答。
泠月问瑾为何要为了他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瑾答,“能遇见一个即使让我死也毫无怨言的人,我是欢喜的。”
何谓欢喜?
找到邹衍?如果那时的自己从他那裏知道了一切事情的缘由,想必定是欢喜的。
可是,泠月捂住自己的心口,扪心自问,现在的自己为何就不能欢喜?
放眼望去,蒙颐已带兵从曲阿攻向神都,神都城内百姓皆知戊杨并非先帝子嗣,假以时日,戊杨便会以落败而终。
这些不都是为了找到邹衍么?那么究竟为何不欢喜?
余端急匆匆的奔向神安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之上对隰桑高声道,“陛下,蒙颐领兵从曲阿攻来,恐不消一日便会抵达神都。”
戊杨从奏折中抬起眼,看着余端惶恐的模样,嘆了口气,“起来罢。”
“若只有这件事情,你定不会如此慌乱,说吧,还有什么?”
“这....”余端低着头,斟酌了一下,“神都内正在流传着陛下非先帝子嗣。”
“且谣言愈演愈烈,现已有人传出先帝遗旨本是让隰桑殿下即位。”
“啪,”戊杨猛的合上奏折,抬眼瞪着余端,“他人所言确切?”
余端楞了楞,茫然道,“这事只有蒙将...奴才和蒙颐,还有太后韦相知晓。”
“那就是真的?”戊杨起身瞧见余端点了点头,他垂首整理了一下衣摆,沈声道,“那走罢。”
“去哪裏?”
见余端一副疑惑的模样,戊杨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自然是逃亡,将这个位置还给本该属于它的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