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不能说?”
“听闻早年祭司大人的兄长邹衍邹先生为她取名邹繁,后邹先生创建了阴阳家,施行了五行学说,称祭司大人属木,名只能令她成长,字才能为她消除天灾。”
“邹衍邹先生?”
“确是史书记载的阴阳家创建者邹衍邹先生。”
隰桑楞了楞,四百年前的阴阳家如昙花一现,存活了不过百余年便合并于道家,当年邹衍活动之时尚能与诸子百家齐肩,燕赵之战后便没了活动,约莫在那时他就去世了。
兄长逝于三百多年前?!
隰桑猛然起身,大步走向天鉴,一把抓着他的肩膀,道“泠月明年春分方才二十,何来的三百年?!”
似乎意识到了十万分不可能的可能,隰桑慢慢松开了手,颓然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汉安三年,春分。”
原来早在那日分离之后,泠月便不是泠月?隰桑大步奔走在长廊上,对一路行礼的宫女侍卫置之不理,此刻他的脑中混乱无比,他甚至完全无法接受这样一个荒唐的事实。他本来还抱有一丝丝期望。
“原来的那个泠月....”
“也许祭司大人离开之后....”
怎样才可以?可是怎能?
他从来没有想过....
泠月闭关的地方竟在天问宫比邻而建的天禄阁,隰桑抬起手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推开阁室,他见到泠月该说些什么呢?说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泠月还回来?还是该问近来如何,这样无聊透顶的话语。
“进来。”
隰桑迟疑着,终究还是推开了房门,泠月正端坐在榻上,案桌上搁着一本书,隰桑无法看见书裏的内容,但是从他进来泠月未曾抬头,想是书中内容极有趣吧。隰桑只得随意在案桌另一端与她相对而坐,他瞧见案桌上备有茶水,心道即使活了几百年,仍是和常人无异,心下顺畅了几分。
“下雪了。”隰桑瞧着泠月低垂的模样,琢磨着言语,他想他只要能看见泠月,她在自己所知晓的地方安稳生活着,他便一切都不知所谓了,“上一次下雪的时候还是两月之前,我与你已有两月未见了。”
“你两月前同我说过,你本就不是人,今日我想问问你,你可是当真?”隰桑心裏惴惴不安,有些害怕,不知是害怕她不用动手就能杀死自己的本事,还是害怕所有一切只是自己梦一场。
隰桑忐忑了许久,许久,久到快以为自己梦醒了,她早就不在了,泠月清冷的嗓音才响起,她毫无任何情绪的说道“我不会死。”
“呵呵,”
隰桑尴尬的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头,“我不会死”这四字有些令人着实难以平覆此时的心绪,是该绝望,还是高兴?默默起了身,欲悄悄离去,似是想起了什么,扭头随口道“后宫昭阳殿那位美人让宫女向我禀报了几次了,说想同你叙叙旧。”
见泠月没有回答的意思,也不强人所难,据他后来深思熟虑之后,那位美人应是在泠月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给他下了药,但隰桑始终想不明白那美人这样做的原由。
“风真的无处不在?”
“啊?”隰桑恰巧走到门口,正伸手开门,嘎吱的声响有些淹没了话语,隰桑仔细想了想,才肯定的答道“逃不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