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一天早上放浪形骸的代价是,
郁澈陆陆续续感冒了两个礼拜。
其实当天就不舒服,但以为是没休息好的原因,没吭声,
撑着去学校把课上了。
当晚喉咙开始发炎,连喝水都感到刺疼。
每回生病都从扁桃体的抱恙开始,对这套流程早就熟悉,镇静地从药箱裏找出感冒冲剂泡。
尽管她知道作用不大,
该来的癥状总会来的,但还是得好好吃药。
始作俑者说,要好好吃饭,
好好睡觉,好好生活。
不敷衍所遇的每一个时刻,
无论美满抑或不幸,
才不会被世界所敷衍。
星星总是藏在夜空裏,
阳光明媚时望不见,入了夜,在黑暗处抬眼,
才能签收宇宙送来的浪漫。
收件人是:蔚蓝星球上值得快乐的宝贝们。
还没等冲剂冷却,林知漾从孟与歌家裏回来,郁澈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
她说过的事情总会做到。
林知漾与孟与歌中学时期的发小回淮州,约她们出去吃饭。原本吃过饭还另有别的放松活动,但林知漾拒绝了。
“明天白天我来请客,今晚我得早点回去。”
孟与歌知道她慌什么:“郁老师通情达理,
你跟她说一声不就好了,
实在不行我来说。”
林知漾不愿郁澈在家等着自己,这事没什么好讨价还价的,
答应就是答应了。
“不好意思,我老婆大人睡得早,我不在身边,她睡不着。”林知漾说着露出怅惘的表情:“唉,甜蜜的负担啊。”
发小受不住,指着她:“鸽子,让她滚吧,我吐了。”
看见杯子裏的药,林知漾惊讶:“这么晚了你泡咖啡做什么?”
郁澈静静地看她眼,“不是咖啡。”
那是什么?林知漾大脑短路,走到沙发边坐下,看见垃圾桶裏冲剂的袋子,立即变了脸色:“你怎么感冒了?”
“哪儿难受?”
怎么感冒了,亏她问得出口,谁大冬天被那样弄一次,也撑不住。
郁澈半冷半嗔的眼神让林知漾醒悟过来,惭愧被浓厚的心疼掩下去,探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不要喝药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郁澈不为所动,端端正正地坐着,清了清嗓端起杯子:“折腾什么,去医院,也是开药吃。”
她的嗓音本来偏于冷越,现下细听就能听出来,已经有了几分低沈沙哑。
既然想起来喝药,一定是喉咙已经不舒服了。但她面上没有任何埋怨和难受之色,喝药时的姿态也很优雅。
林知漾殷切地接过她手裏的杯子,“我去洗。”
“嗯。”郁澈把将功赎罪的机会给了她。
嗓子疼了两天,哪怕郁澈该吃的药都吃了,衣服也穿得保暖,各类癥状还是一并出现了。
头疼、发烧、咳嗽、全身乏力。
还好赶在周末,免去了她调课请假一类的麻烦。
身体上的不舒服而已,她没有借此讨人怜爱,描述给林知漾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度。
她怕林知漾愧疚。
而林知漾也果然愧疚了,在感觉到她发烧,给她测了体温之后。
37.6c。
给她餵下感冒药,林知漾蹲在床边问:“难不难受?”
“还好。”她哑着嗓音,鼻音浓厚。
还好什么,林知漾自己不是没生过病。都发烧了,扁桃体发炎到只能喝粥,能好到哪裏去。这个人,怎么连喊疼都不会。
在郁澈滚烫的额头上覆盖一个满怀歉意的吻,林某人开始自我检讨:“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胡来了。”
“都是我自私,我发神经,早知道你会感冒,我才舍不得欺负你。”
当时心裏烧着火,身上也出了汗,感觉不到冷。其实十二月的天气,哪能那样闹,找死还拉上郁澈。
林知漾看上去难过极了,好像生病的是她不是郁澈。
这对郁澈来说,比她生病更难受。
毕竟生病只是身体之痛,而看见林知漾皱眉嘆息,甚至红了眼睛,疼的就是别的地方了。一阵一阵的,折腾得人不得安。
林知漾盘坐在地上,趴在床边,脸埋在被子裏,跟自己过不去。
郁澈已经发汗的手从被子裏抽出来,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哑然失笑:“怎么了?我又没有怪你,不要垂头丧气的。”
林知漾抬起头,撒娇地贴近她,“为什么不怪我,姐姐,你骂我两句。”
郁澈笑,食指抵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离我远一点,我会传染你的。”
林知漾最是叛逆,直接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尝见感冒药淡淡的苦味,“赶紧传染我,本来就应该我来生病。”
“你生病了,谁来照顾我呢。”郁澈轻易地说服了她。
在林知漾鞍前马后的照顾下,郁澈的感冒好得很快,只是咳嗽一直好不了。熬了几天,被林知漾拖去医院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她免疫力低,开了些药先吃着。
这期间,林知漾碰都没敢再碰她,异常乖巧。
这段时间,郁诚建了个群,把家裏人都拉进去。他们自家人天天在一处,平时联系不多,此前压根没家族群这个说法。
还是林知漾提醒,才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