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诚的脸色不太好,敷衍地跟林知漾点点头,喊了句:“小林在呢。”
倒是一旁的江容心笑意盈盈:“三妹,知漾,这电影是老片子了,你们俩够覆古的。”
林知漾客气笑了两声,识时务地说:“你们聊吧,我回屋看会书去。”
郁澈虽不愿林知漾回避,但想到这些事她听了没好处,徒增烦恼,又觉得她不在场也还。
她冷静地陈述:“哥嫂过来骂我的。”
“我敢骂你吗我?你连爸都不放在眼裏。”郁诚不免急躁。
被江容心拍了下手臂,示意他好好讲话。
“我跟你哥就是帮大姐来问问,你跟爸为什么吵架?”
郁澈懒得隐瞒,从头到尾说给他们听,“我不想顺从,所以有了摩擦。”
郁诚两手一摊,更无奈了:“这么丁点大的事情,有话好商量嘛。你不在家住就不住,好好说,你跟老爷子吵什么?”
郁澈往沙发裏一靠:“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要再浪费口舌点评,于事无补。二哥跟嫂子来一趟,歇歇吧,喝水吗?我去倒。”
她说着起身,指了指屏幕:“电影还不错,一个系列,我跟知漾一天看一部。”
趁她去厨房倒水,郁诚挠了把头,懊悔不已:“不该把小林赶回房间,她在旁边,郁澈说不定还有所顾忌。你看她六亲不认的样子。”
江容心倒没觉得有什么:“算了,你还真来做思想工作的啊。你妹妹这个性格,你第一天知道?”
等郁澈回来,二人住口不提。
郁诚喝过冰水,空调冷风一吹舒服多了,直接说:“我今天帮你挡一劫,不是长久之计,你看你们俩是不是先别在一起住了,万一大姐过两天来呢?”
郁澈闻言皱眉,沈声:“谁也不能让她离开我。”
郁诚就没听过这么肉麻的话,“暂时的。”
“不行。”
郁诚急了:“你就非得硬碰硬是吗?”
“又怎么样呢?”郁澈早就想开,已经憋屈这些年,何必再隐忍。
郁澈软硬不吃,郁诚被她气昏头,脱口而出:“你真不怕她出点什么事是吧?”
江容心脸色一变,反应比郁澈还快:“你乱说什么?”
郁澈脸色顿白,冷淡的表情化作恼怒,站起,瞪着他,满目厌恶。
一字一句地警告:“林知漾要是出任何事情,郁家以后不要再想好过。”
整个郁家会为自己的行为后悔。
这话一出,郁诚自己也楞住,他并没有威胁郁澈的意思,或许是潜意识裏就觉得郁澈现在的状态太危险。
“没人能让她出事。”因为说错话,郁诚的气势当即弱下去,“我只是想你处理问题的方式温和下来,跟她暂时註意一点。”
江容心来扶郁澈坐下,“你哥说话不动脑子,少跟他计较,别生气了。”
江容心是标准的淮州人长相,杏眼鹅蛋脸,面部线条柔和,极具亲和力。
郁澈被她一扶,气消了小半,却实在难以接受郁诚拿林知漾压她。
僵持间,林知漾开门出来,欲言又止,看着他们,忽然笑了:“怎么都站着?郁澈,我睡衣找不到了,你来帮我找一下。”
郁澈走过去:“就在衣柜裏。”
留下郁诚跟江容心面面相觑,郁诚被瞪了一眼,江容心咬着牙说:“好心办坏事,说的就是你,什么话都乱讲。”
她在心裏摇头,郁诚跟公公、姐姐本质上就是一类人,甭管心裏想的多好,总有办法在口头上得罪人。
在外一个个圆滑得很,怎么在家裏彼此相处这样费劲。
两分钟后,郁澈走出来,已经不覆刚才的冷漠,宽容间带了点温柔:“哥嫂是好意,刚才是我说话不对,放心,我跟知漾会註意。”
郁诚道歉的话都想好了,没想到郁澈居然先软服。
不可思议。
只有郁澈知道,刚才哪裏是去找睡衣,那人把她搂在怀裏亲了一遍。
咬着她的耳朵哄说:“不是说好不跟家裏人生气,我们过会还要继续看电影呢。”
郁澈记得他们没有大喊大叫,微微纳闷:“房间隔音,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们俩心有灵犀啊。”她手在郁澈屁股上拍了拍,“要听话。”
看到郁诚进来时的表情,她就猜到谈话内容,不放心出去看了一眼。
果然,肉眼可见的剑拔弩张。
被亲被咬被打,郁澈却一点都不委屈,很轻易地答应:“好。”听话就听话。
所以郁诚根本不知道,郁澈突如其来的好脾气是何原因。
但江容心註意到,她的左耳进屋前没有异样,出来就是红的。郁澈皮肤冷白,这么一簇绯红点缀在耳尖,格外醒目。
她若有所思。
回去的路上跟郁诚说:“你下次说话註意一点,还好今天有小林,否则郁澈真跟你吵,你白来了。”
郁诚也想明白,郁澈这么快道歉,放在从前根本不可能。
难不成中途跟林知漾说了几句话,心情就好了?那这林知漾还真是个人才。
江容心坐在副驾驶裏,“我现在有点信你了。”
“信我什么?”
“当家的不一定是郁澈。”她笑。
郁诚哼了声,故作凶狠:“以后我来拉拢小林,让小林治她、骂她!”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很忙,十点才能下班,所以更新会迟,大概在后天中午十二点更新。感谢大家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