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莼回到周府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她连忙跑到房里把身上的破棉袄换下,找了身干净的衣裳穿上,遮遮掩掩地把身上的瘀青都盖得严严实实。
“喜儿,姐姐一会给你打水洗脸。”
小姑娘叫喜儿,她正好奇地打量着变装的许慕莼,“姐姐,你真漂亮。”□□很适合当媳妇,爹娶小妾的时候也是这么说,要生个弟弟。
“漂亮?”许慕莼从来就没觉得相貌有多重要,她连梳头都不照镜子,镜子……眼眶四周火辣辣的疼,许慕莼走到铜镜前一瞧,“啊……”尖叫声划破宁静的周家上空。
“莼儿,怎么了?”周老夫人慌忙推门而入,早在许慕莼进门的时候,就有丫环向她禀告许慕莼的伤势,她放下正给儿子炖的补品就急急走了过来。
“娘?”许慕莼想遮掩都来不及,钟无艳般的黑眼圈被看了个正着。
周老夫人似乎被吓住了,苦着脸说:“这可怎么办?”她不容易有机会,好不容易儿子答应洞房。
许慕莼轻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娘,没事的,过几天会好的。”这到底是谁被打啊,被打的反而要安慰别人。
“不要。”周老夫人吸了吸鼻子,赌气地噘着嘴。
不要?!不要能怎么办啊?她又不是神仙,可以手一遮,画个圈,伤就好了。
“我要今天。”
“今天?”
“恩。今天必须洞房!我不要等!”周老夫人拍桌怒吼,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抓着许慕莼的手。“莼儿,娘的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
“可是,娘……你看我这脸。”许慕莼终于有了光明正大拒绝的理由。
“把灯吹灭,又看不到脸,还不是都一样。”周老夫人泪流满面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莼儿,你先把这个看一遍,一会我叫人把这里的灯都取走。”
“姐姐,我也要看。”喜儿好奇的眼神一直在周老夫人和许慕莼身上打转。
周老夫人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这是……”
“娘,你不是说给我找个丫环吗,不用找了,就她了。”
“你今晚把洞房完成了,要十个丫环都没问题。”周老夫人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先带她出去,你把这册子先翻翻,我让厨房给煮宵夜。”说完,带着喜儿快速离去。
许慕莼无语望房梁,难道是个母的就行吗?熄了灯都一样……那不成了会下仔的母猪……
许慕莼把小册子往桃木桌上一扔,无力地单臂支着脑袋,眼神飘向摇曵的烛光,红色的蜡烛点亮被红色装点的新房,这是周老夫人在她进门前就布置好的,只等着周大少爷一回来就能享受。
她无奈地翻动那本周老夫人留下的小册子。这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这……这……这羞死人了都,许慕莼面红耳赤地松开手,做贼心虚般地四下张望,生怕哪扇窗户关得不严实,被下人撞见了。周老夫人是不是怕她识字不多,特地找人画成图来给她的。这……真是太震撼!
许慕莼羞涩地眼神不住地往摊开的小册上瞄,翻开的书页上一男一女光着身子交叠在一起,那女子躺在床上弓起身子脸上表情十分痛苦,如瀑般的青丝披散在床上,有几绺缠绕在胸前,她的小白兔被身上的男子握……
啊……许慕莼想尖叫,这太羞涩了,那男子怎么可以握着她的小白兔。娘说,身子是不可以随便让人摸的……
许慕莼好奇又害怕地翻到下一页,仍旧是一男一女,那名女子俯卧在塌上,将臀高高俏起,和那名男子的……
“啊……”许慕莼捂着脸蛋,心跳得厉害,她瞥见那页上面还写着“蝉附”二字。蝉不就是知了吗,知了藏在哪里了,怎么没看见啊……
每一页都是光着身子的一男一女,身子摆出很奇特的造型,表情都很痛苦。许慕莼慌忙合上小册子,难道这就是洞房!她终于知道周老夫人给她这本小册子的用意……
在小册子的最后一页写着一小行的字:“九浅一探,右三左三,摆若鳗行,进若蛭步。”
许慕莼挠挠头,要不要去问问娘啊。“这什么意思啊?右三左三,难道是左三圈右三圈?”
许慕莼放下册子,双手叉在腰间,翘臀往后蹶起,扭着腰画圈圈,左三圈,右三圈。“真要命,腰好酸啊!”
“这摆若镘行?难不成要浑身都抖动?”许慕莼咬着手指
这时,周老夫人神秘兮兮地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而暧昧的笑容:“怎么样怎么样?”
“娘,这九浅一探,右三左三,摆若鳗行,进若蛭步,是什么意思啊?”许慕莼指着小册子背后的那一行小字,百思不得其解。
周老夫人一张风韵尤存的脸立刻变成猪肝一样,伸手取下烛台上的蜡烛,转身头也不回地走掉。留下一室的黑暗和饥肠辘辘的许慕莼。
“娘,我的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