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对不起,学弟,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又一次,瞿亦以相同的理由拒绝了来告白的学弟。
瞿亦今年20岁,是东业大学服装与艺术设计学院裏读服装设计的大三生。瞿亦属于很乖的那种学生,在旁人看来就一特温柔的小姑娘,加上她品学兼优,身材高挑长得好看,一直以来都不乏人追求。
大抵人都有两面性,往往会被自己所不具有的特质的东西吸引去目光,渴望并追求另一个自己。
上了大学后,瞿亦率先改变了自己的形象,松开了马尾辫,长度刚好及肩的黑长直,配上了个性的眉上平刘海。她平时出门会用黑色的眉笔画地很重,再涂个颜色艷些的口红就ok了。在她们学院,瞿亦属于那种很飒的冷艷形美女,追的人不亚于从前,但她没有对任何人有过动心的感觉,没有人及得上那个让她痛哭过的独一无二的男孩。
通常瞿亦的拒绝模板效果都很好,学弟很识相地走开了。瞿亦从体育馆裏走了出来,学院裏举办篮球比赛,她是被抽中的一批要去当啦啦队,说是啦啦队其实就是去挣学分充数的,往那一站当个看客就行。
在瞿亦走出体育馆的同时,和体育馆斜对的一教楼的二楼走廊上有一个男生正註视着她。男生背后是音乐教室,他走进去拿了背包即刻下了楼。
东大有四个食堂,四食堂离瞿亦的寝室最近,所以她通常都会去四食堂吃饭。从体育馆去到四食堂要经过一教楼,瞿亦走到一教楼下时,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她。
“同学,我好饿,方便蹭个饭吗?”
瞿亦顿住了,转头看见一教楼门口草坪边蹲着个男生正巴巴地仰头看着她。男生眼睛很大,带了副眼镜,皮肤很白,看起来很幼。透过镜片,男生那双直勾勾望过来的眼让瞿亦怔楞了一瞬,这双眼给了她一种说不上的熟悉感。
“可以吗?”男生站了起来再次问道。瞿亦回过了神,没想到男生看起来很幼,个子却很高,她凈身高169,男生比她高出一个头,怕是有185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也很纤瘦,手腕上带了一串佛珠,腕骨突出。
“嗯?”瞿亦在东大两年多也没遇上蹭饭这种事,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男生伸手按住了肚子,皱着眉头做痛苦状:“我不吃饭会胃痛,很严重,需要去医院,今天早上就没吃,肚子已经有点不舒服了,我第一次来东大,没饭卡,只有你能救我了。”
瞿亦本来还以为这是哪个新来的学弟,谁知道这个男生竟不是这儿的学生。看男生那样也做不得假,瞿亦没顾得上多问,怎么说人命关天,赶紧领着男生去了食堂。
男生自我介绍叫任殊恒,喜欢音乐,来东大是来蹭课的。瞿亦汗颜,又是蹭课又是蹭饭,敢情这小子是蹭上瘾了。
任殊恒一点也不见外,瞿亦让他随意,他就真按自己心意刷了25元,蛋,肉,菜一个不少。看他这么瘦还跟打饭阿姨说多加两勺饭时,瞿亦的眼睛跳了下,不确定道:“你吃的完吗?”
任殊恒从阿姨手中接过丰盛的饭菜,满足地笑了。
“谢了,我真饿了。”
瞿亦无话可说,接过卡给自己简单打了两个素菜。
“你吃这么点吃的饱吗?”任殊恒看着瞿亦碗裏的几片绿菜叶子和几颗西兰花,惊讶道。
瞿亦夹了颗西蓝花吃了。
“我胃口比较小。”
“不行,你看着这么瘦,不吃饱会没有力气的。”任殊恒说着就自作主张地加了个蛋到瞿亦碗裏,“这个给你吃。”
“都是你花钱,我不介意。”
瞿亦:“……”
你确实不需要介意。瞿亦夹着蛋准备还回去,听他这么一说恨恨地放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
“好吃吧?”任殊恒笑得灿烂。他低下头吃了一大口,翘了一下嘴角,心裏有小计谋得逞的窃喜。
呵!瞿亦心裏揣测这男生也不知是真神经比较大条还是故意的。
“瞿亦!”一个女声大声喊道。
瞿亦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是她们班“小喇叭”金倩倩,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她了。
“啊,倩倩。”瞿亦打了声招呼。
“我说喊你跟我去吃饭你怎么不去呢,原来是……有约了!”金倩倩拖长语气,两眼珠子在瞿亦和任殊恒身上来回打转,透着兴奋的光芒。
瞿亦尴尬地笑了声,还真不是金倩倩说的那回事,在体育馆时是学弟找她,所以才推掉了金倩倩的约,而对面那个埋头苦吃的人也是预料之外的。
金倩倩揽了下瞿亦的腰,弯腰贴近她体贴道:“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和这小帅哥了。”
瞿亦脸不自在地热了下,别看她表面上冷美人样,实际骨子裏还是那柔和的性子,比较容易害羞,最受不得别人起哄打趣,她跟任殊恒之前也不认识,他听到金倩倩这话还不知道该怎么想呢。
一直到金倩倩走了,任殊恒都没有说一句话,同时头压得很低,专註于吃饭,也没往瞿亦那边看。
“不好意思啊……她不知道情况,瞎说的,你别介意。”瞿亦看任殊恒一声不吭,想着他是不是不乐意了,怎么也得解释下。
任殊恒哪裏是不乐意,他听着挺乐意的,虽然他能保证他现在的样子大家不一定认得出来,但近距离看之下还是能认出来,他目前不想引起什么轰动,尤其是在他察觉瞿亦不认识他后临时编的名字的前提下。
“不介意,我只是有点……”任殊恒一本正经道,“社恐。”
瞿亦自然是不信他的鬼话的,敢在校园内随意拦下她蹭饭并且毫无压力地刷她的卡的人是社恐?
“你慢慢吃,我吃好了。”瞿亦快速解决完自己的饭菜,和任殊恒打了声招呼后端起餐盘走了。
“哎……”任殊恒还想说些什么,但瞿亦走得很利落,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这还没要到微信呢!
任殊恒看着面前还剩大半的饭菜,摸了摸肚子,眉梢抽了下。
瞿亦住的寝室是四人间,她回来时只看见了柳树,在上铺躺着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