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夕阳西下,男生穿着蓝白条纹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坐在沙滩上,他戴着头戴式耳机,一手后撑在沙子上,一手轻扶着耳机,微昂着头,海风掠起他的头发,海浪冲刷上来浸湿了他的裤脚。天幕下仅此一人,他被附上了轻盈的雾蓝色,夕阳最后的余晖打在男生的身上,这种美是拨开迷雾窥见的最后一片光明。
瞿亦怕惊扰了这份美好的感觉,她当即席地坐了下来,从包中拿出了纸笔,比着远处的人画下了这一副画面……
最后一笔落,她在画纸的右下角写下了一行字“遗落的星子”。
瞿亦满意地笑了,她收好画纸准备走过去找任殊恒时,抬头之际一个戴着沙滩帽,穿着吊带长裙的女生蹲下来凑到了任殊恒身边。
瞿亦蹙了下眉,夕阳彻底沈落下去,只余一片灰蒙蒙的昏暗。
女生揭掉了向迹的耳机,挨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她笑着对向迹说了些话,挽住了向迹的胳膊,歪头靠到了他肩膀上。
看到这一幕的瞿亦已经无意于再上前了,她穿上鞋子转身离开了海边。
向迹拉开了葛馨挽着他胳膊的手,转头之时恰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
葛馨就是昨天聚会上和向迹在舞池裏跳舞的女生,她爸爸是圈内的大导,葛馨刚刚拿下电影《灯红酒绿》的女主角,这也将是她的出道之作。
葛馨和向迹早就认识了,在向迹刚以seed成员的身份出道时。葛馨是向迹的粉丝,凭着圈内人脉结识了向迹,私下裏追求过向迹,但是被向迹婉拒了。葛馨也并不灰心,有机会就会接近向迹,期冀能拉进两人的关系。
葛馨对向迹撒娇道:“过两天我就要去剧组了,你过来探我的班好不好?”
向迹脑中转着找借口推脱:“白姐给我安排了不少行程,我可能抽不出时间。”
葛馨撅着嘴:“一天都不行吗?”
向迹无意再跟她纠缠,站了起来:“好好拍戏。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葛馨:“向迹……”
向迹追着瞿亦离开的方向而去。
瞿亦回酒店时路过有摆夜摊卖椰子的,她停了下来,想要带两个椰子回去,然后送一个给任殊恒。
“美女,要买椰子吗?”老板问。
“我看看。”
瞿亦刚倾下身,下一秒就被人握住了手腕,她转头看到了任殊恒。
“你……”
瞿亦话还未出口就被向迹拉离了摊位。
“跟我来。”
向迹看见葛馨往这边过来了。
“做什么?”
瞿亦被向迹带到了沙滩上室外洗浴间的后面,她挣脱开了向迹的手,她的手腕被抓的有点紧,现在还有点痛。
向迹扶着瞿亦的肩把她往裏带了点,他的身子倾覆过来,目光越过瞿亦的肩往刚刚他们所站的位置看去。
葛馨在那边逗留了一会儿,之后往反方向走开了。
向迹离瞿亦离得很近,近乎于环抱的姿势给瞿亦带来了压迫感,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跳明显得变快了。
瞿亦拿手推了下向迹的胸口,向迹低头,两人视线相碰。今天向迹没有戴眼镜,所以瞿亦能很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睛,清透的黑色瞳孔,睫毛格外的密而长,还有他眼底映射出的她。
向迹的手从瞿亦的肩慢慢移到了她的脸颊上,他轻柔地将瞿亦脸颊上沾的头发别到了耳后,慢慢低下了头。
感受到任殊恒慢慢逼近的脸,瞿亦的呼吸都快要停止,她的手揪紧了身前人胸前的衣服。
就在向迹要吻上瞿亦时,瞿亦后撤一步的脚磕上了木制的墻壁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她单肩挎的包也随之掉落在了地上。
向迹偏头错过瞿亦的唇,擦着她的脸颊而过,拿手撑上了后面这堵不解风情的墻。
瞿亦赶紧将面前人推开了,逃离了他的身体可控范围。
“你怎么出现在这了?和你一起的女生呢?”
“你看见我了?”
向迹转身看向瞿亦。
瞿亦自知说漏嘴了,只好应承:“嗯。”
“太闷了,我就是想一个人到外面听听音乐,吹吹海风,没想到她会过来。”向迹想要跟瞿亦解释。
瞿亦已经没办法正视他了,只能看向地面。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把我拉到这边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刚巧看见你了,想过来跟你说会话。”
“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瞿亦现在只想赶紧逃离,她害怕现在的氛围,害怕面前的人会打破她心中的美好,让她沈溺进去。
向迹拉住了瞿亦的胳膊:“等等,你……好些了吗?昨晚的事。”
“没事,我跟梁谷雨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我已经把他拉黑了。”瞿亦转头看向任殊恒,“还有,谢谢你,昨天帮我解围。”
其实瞿亦很想再问任殊恒,问他昨天怎么也在聚会上,问他是以什么身份过去的,她对他了解的太少了,仅有的“富二代”身份也只是她猜测的。
向迹松开了手:“嗯,没事就好,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瞿亦蹲下身去捡掉落地上的包和包裏掉出的东西,向迹也蹲下身去一起帮她捡,瞿亦的画纸就进了向迹手裏。
瞿亦尚来不及去阻止就已经被向迹先一步看见了画纸上面的人,向迹笑了下,抬眼看瞿亦,问她:“你还画了我?”
瞿亦当即抽回了画纸,慌乱地塞进了包裏,随后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说完这句话后她就跑掉了。
遗落的星子?
向迹品味着这几个字,笑意不觉涌上面庞。
瞿亦慌张地跑掉后没看路同一个人撞上了。
“对不起。”
奚连巧扶住了瞿亦的手臂。
“瞿亦,我正找你呢!你还没回去?”
瞿亦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奚连巧,她突然翻起了包,拿出了刚刚仓惶塞进包裏的画纸,都皱了,瞿亦赶紧给抚平了。
奚连巧见状想要凑过来看:“你画了什么?”
瞿亦赶忙将画纸盖在了胸口:“没什么。”
她把抚平的画纸重新平整地放进了包裏,随后挽住了奚连巧的手臂:“走吧,我们先回酒店。”
“什么啊?还不让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