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瞿亦越说越小声,“关心你嘛。”
“谢了,”任漱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瞿亦:“什么好消息?”
任漱:“你给我录的《就要浪迹到底》过了,这次去我舅家也是想让他陪我去参加下一轮的面试,然后——面试也过了。”
“真的?”瞿亦睁大眼睛,心裏为任漱开心,她就知道他肯定能入选,他有这个天赋。
“真的啊。”
比起瞿亦的兴奋,作为当事人的任漱要淡定很多,他在知道面试通过的消息时已经兴奋过了。
“这么开心啊?”任漱问道。
“开心啊,比我自己考试考满分还开心!”
瞿亦的喜悦完完全全写在了脸上,她还喊了声瞿然,把这份喜悦同他分享:“然然,任漱哥哥唱歌好听,被一个很厉害的音乐公司选上了哦~”
瞿然推着小火车到他们脚边,昂着脑袋夸夸:“哥哥真厉害!”
任漱揉了把瞿然细软的头发:“然然也棒!”
“面试被选上了之后会怎么样啊?是要签约然后发歌吗?你是不是就能做歌手了?”
瞿亦不太懂这些事情,只能凭着电视上听来看来的片面猜测。
“没那么容易就能当歌手,”任漱要现实一些,但摆在他面前的依然是未卜的前路,就像他想不通那位女面试官为什么要问他会不会跳舞,“之后还要参加训练,时间还没有说。”
“我觉得你参加训练也没有问题,”瞿亦对任漱有股天然的信心,同时她又想到了另一点,“那你如果参加训练的话,是去哪儿呢?”
“不知道,”任漱也挺摸瞎的,“他们没跟我透露很多。”
瞿亦点点头。
在任漱陪瞿然一起玩火车时,她看着这个男孩清癯的背影,现在离她这么近,又好像触不可及,会慢慢地越走越远,会在某一天某一个地方闪耀着自己的光芒。
*
转眼,暑假来临,瞿亦除了每天按计划完成暑假作业,还会在下午的时候骑自行车到任漱的吉他培训班,在旁边的小商店买上两个雪糕等任漱下课,回家路上,任漱会很慢地骑着电瓶车配合着她骑自行车的速度,两人边骑边聊着天,回家的路竟也不嫌长了。
瞿亦因为这个举动,还被卫威调笑过,说他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天天有女孩等回家,还给买雪糕吃呢。
调笑的结果就是被任漱按住头威慑了一通,下次不给他扒谱了,卫威为保住好兄弟,很识相地噤声了。
“瞿亦?”
一个女孩子从培训班门口的臺阶上走下来,瞿亦抬头看去才认出是田恬。之前那么多次过来也没碰上,两个班上课的时间点应该不一样,不知道今天怎么就恰巧遇到了。
田恬快走两步来到她面前。
“瞿亦,你来这是?找任漱?”
瞿亦和田恬也就之前培训班举办活动时的一面之缘,因为不太熟,她就“嗯”了一声。
“我刚好像看见他被杨老师喊走了,要不要我帮你进去找一下他?”田恬倒是很热心。
瞿亦拒绝了:“不用了,我不急,等他出来就好。”
田恬也没勉强,自来熟地跟瞿亦聊天:“你们放暑假了吧?你是在哪所学校啊?”
瞿亦并不是很想深聊,但还是回答道:“嗯,我在维河中学念。”
田恬:“维河中学的啊,那是我学妹呢,我以前也是维河中学的,现在在一中。”
瞿亦当然不会傻傻来一句“学姐好”,只道:“这样啊。”
“真是巧了,”田恬说罢贴近瞿亦,“学妹,问你个问题,你跟任漱没什么的是吧?”
“什么意思?”瞿亦总觉得田恬的话听着不那么舒服。
田恬:“哎呀,就是担心我如果在音乐上跟任漱有什么交流会让你有误会,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你们是朋友吗?再确认一下。”
好的,田恬说完瞿亦确定她更不舒服了。
她面上没表现出来,说道:“是朋友,不过我误会什么啊?你不就跟任漱进行音乐上的交流吗?”
田恬没曾想瞿亦居然不上道,这是装听不懂呢还是装听不懂呢?
正这时,瞿亦看见任漱从门口走出来,越过田恬朝他挥了两下手,任漱随即朝她走了过去。
“等很久了吗?”任漱问道。
瞿亦摇摇头:“没。”
她说着从手上拎的袋子裏拿了根雪糕给任漱。
莫名当了把透明人的田恬尴尬地清咳一声以示存在感。任漱转头像是才看见这还有个人。
“嗨!任漱。”田恬先打招呼。
任漱清点了下头,问道:“没回去吗?”
田恬:“本来要回去了,刚好出来看见了瞿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