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年透着一条不知从何时起出现的墻缝向外喊:“你踩那块石头呀,就是平常踩的那块石头呀!”
哎呀妈呀真是急死人,他都想出去帮那个小哥递东西,等等他们点的外卖凉了怎么办?
林渊后退一步凑近他同桌:“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墻后面的小哥像是在拖延时间?
然后下一刻,他的不确定就照进现实。
“前面那几个?哪个班的!”
一阵中气十足的男音,吓的趴墻角的那两个直接僵在那,其实今天五班铤而走险踩钢丝的人物还挺多,只是这会瞬间来了个大翻船。
小小的一个南侧门,七八个学生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没办法也不是不想跑,只是刚跑就发现路被堵死了。
像是恶狼入了绵羊圈,墻那头戴着帽子的小哥终于抬头居然是他们班化学老师!
端着一副笑嘻嘻的面孔这会却堪比地府来的恶魔:“课代表,没想到一下逮住你们了。”
“……”
心裏开始骂娘了!难怪对方要戴个帽子,就他们化学老师那个小秃头,锃光瓦亮的没有一根毛,他老人家还曾在课堂上说过。
“一入化学深似海,同学们以后要想不秃头还是不要选这个专业了,自从学了它呀,老师头上这头发那是一年比一年更少。”
学过的人都说好,往一个地方挖掘之后曾经的凌云志成为如今干一行恨一行360行行行都破防的悔悟。
所以正牌的外卖小哥呢?他又被生活绑架到了哪?
林渊前后左右看一圈:“完了,这下要栽了!”
照着何主任那大公无私的性格,他怕上周三班的笑料还没过,下周就要轮到他们了。
高二开学第二次被逮,林渊不断反思自己的运气究竟差到哪?
“一二三四五六七,好好好,组团挑战校规来了这是。”
主任一瞇眼他们就觉得夏日裏的风也这样透心凉,一边的课任还是一个个核对着订单,有多少份就应该抓到多少人。
然后就该通知老班领人了,多么熟悉的套路,多么熟悉的流程。
林渊冲着后头小声的嘀咕:“陆忱池,等等你就说自己刚转学过来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从轻处理懂不懂?”
可谁知一眼不见后头那个就不怕死的走开和课任蹲到一起:“许老师,我的那份在哪啊?”
???
一群学生惊掉了下巴,相互交换的眼神很快在空中打出了火花。
“这是真不怕死啊!”
“疯了疯了陆哥他是真疯了。”
“不是,谁能告诉我他怎么就蹲下了?啊?”
所以总结这个世界是真疯了了吗?
可结果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伪装成外卖小哥的许眀成抬头瞥一眼,然后拎出最角落的那袋递给他。
“吶,趁热吃,下次饭点还是少点点外卖,不健康。”
陆忱池点头:“我会註意的。”
然后起身就朝这边走。
嗯?嗯!!!
“我去?老许把外卖递给他了?”
“这什么什么情况?陆哥有后臺?”
“这这这,起码要是校董才可以的吧?”
可是三中是公立啊!脑子裏的玛丽苏刚苏醒就被一盆凉水浇透了。
如果世界有个公共的频道,墻角下站着的这几个人脑子裏键盘都要打出了火花。
但很快陆忱池不止拿到了外卖,他还上来对老何说:“主任,林渊同学是来陪我的。”
“嗯?真的吗?”
“真的,主任不信可以核对订单。”
何主任审视的目光是把尺,然后一圈的过去当然是没有,于是也就成功松了口,等林渊自己被这人成功带出危险区他都有些做梦的感觉。
虽然陆忱池也给其他人求了情,但很明显对得上号的就是跟林渊这种根本没点的不一样。
后头人是憋屈,难过刚开学就倒了大霉,留在南侧门被主任好一通教训。
可走的两个也不同,直到回到宿舍关了门,最后他也没能想明白。
“所以你是知道自己被撞上了也没事,所以才叫我用你手机?”为什么?你这家伙真的有后臺。
转过身正对拆开外卖从身后俯身递东西的另一个,突然靠近的距离,脸对脸都没超过半把三角尺,有时意外的发生真的就是那样令人猝不及防中。
就像第一时间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肾上腺素控制着身体自然而然就加速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