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又不寻常,是非常要好的兄弟,但也能是别的。
反正这个年级的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少年人会有多亲密都是见怪不怪的。
男生宿舍,有什么玩笑不能开,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情分,班上的这群家伙都比当事人更开放。
世界总是勇敢的人先享受,林渊开心偷笑,在这种半明半昧的关系中,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但又好像没有一个人了解。
小雀跃,小兴奋,生活好了学习更起劲,之后还有几天,周三的竞赛如火如荼前进中,在之后两周后出成绩。
运动会也如期举行中,但是再多的火热也被某个不长眼的东西浇熄了。
林渊最近有点闷闷不乐,但这一切还要追溯回竞赛的那个周三,他们在进考场前遇到一个人,是陆忱池以前学校的同学,陈言。
一个长的跟葱似的家伙,高高瘦瘦,干干瘪瘪脸上还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说实在颇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模样。
但又恕他直言,林渊几乎可以想象那副装扮如果扮在陆忱池身上是有多么的禁欲那味道,但他,斯文败类是充其量去掉斯文留个败类的那种。
老班要他们两个放宽心别紧张上了考场就好好考,结果狭路相逢,彼时他俩正坐在备考区的长椅上,陆忱池查完了他的东西再查一遍自己的。
林渊靠着旁边正闹腾:“哎呀,可以了,查很多遍了,我的东西全都带齐了。”
陆忱池稍稍抬头眼睛却是向下,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变得马虎:“再看一下,我再确认一遍就好了。”
但实际上已经确认了不止三遍,陆忱池自己的东西自己都没有这样看,林渊都想逗趣说他越来越有主任那风范,这么查我的,那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让我也检查检查你带的。
结果话没出口手才刚动眼前的太阳就被一道阴影遮挡了,他疑惑,顺着那道黑影向上看。
结果就看到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大葱,反光镜片后一双不大的眼睛笑得瞇成一条缝:“陆哥,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你。”
林渊楞了,拉拉陆忱池的衣袖满眼睛裏全是小问号“哥,你认识?”
然后就看见陆忱池终于拉上手中的笔袋,林渊觉得认识那么久他第一次在这人脸上看到那么冷漠的神情。
陆忱池不笑,沈默的时候就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场。
“是啊,好巧。”
然后将手裏的笔袋递回来,和他对话的时候还是林渊熟悉的那个陆忱池。
他说“我们换个地方吧。”然后很快收起了散落在周边的东西。
陈言见了是很自然的挑挑眉,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视线转动林渊就觉得对方似乎正对上了他。
陆忱池因此收完东西直接起身拉着他打算走人,结果刚站起身就听那人插着口袋说,“这是你的新朋友?陆哥,你去三中看来过的也不怎么样嘛。”
陆忱池站在他前头后面再拉一个人:“我怎样也不关你的事,借过。”
陈言听了却不让,反而挡在那裏一个劲的说:“我这也是担心你,还以为你会休学没想到是转学,但其实要我说你这情况再转几个学校都一样,哪裏就有这必要啊?”
陆忱池:“就没有必要我也转学了,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让开。”
陈言摇头:“我这不是跟你叙旧吗?怎么?这么不给老同学面子啊?”
可要再问他谁?凭什么把面子给他也是不懂的。
还说什么三中厉害居然把他拉来竞赛,前前后后一堆的话语,林渊感觉自己一头的雾水,但三两句话大概也知道了眼前这个人就是来者不善的。
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但唯一一点就是听的林渊感觉很不爽,几句话下来没有一句中听的,还在考前搞别人心态,一副唱衰的模样。
“餵!你这人什么意思,考不过别人玩心理战?”擦肩而过的瞬间林渊开口就是这样问,手痒了想打架,但他们都是文明人轻易是不能动手。
于是后来那人意味深长的表情就让他真的很在意,虽然陆忱池把他带走了,但认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件陆忱池说叫他没必要插手的事情。
而且他本人也是,对于那人挑衅他的内容他是只字也不提。
就算后头他问来问去这人只说是在原本的学校和对方有点过节,几次考试赢了他,那人心底不服压着点怨气,加上后来一些事情的攀扯,所以见到人也就爱胡说。
可造谣这种东西不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张口就来的事情,陆忱池叫他不必太放在心上,但是,好气,人都打到门前了,而且凭直觉这中间有事。
是什么?为什么那个人还要特意对他说他哥靠不住,他谁呀?陆忱池靠不靠得住要他来告诉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