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打着聊起天,好不容易赢了一局中场休息时,夏季年那声音就很不服。
“林哥你不在那是不知道,隔壁班那孙子真是太狗了,军训休息撞翻我水杯,你兄弟我差点就殉了,呜呜呜,还好学委大人江湖救急保狗命!”
粗俗真是太粗俗了,骂完别人骂自己,但林渊自己也糟糕,想的糟,脑中思绪成浆糊。
坐在上铺想也不想骂出声:“靠,隔壁班欺负到我们班头上来了?你们做什么的?站着让他们坑啊!”
“我哪想啊。”夏季年听了很委屈:“他们前后几个人躲在那挡路,我和赵哥他们以为在聊天,谁知道那孙子反手踹翻了水壶。”
41度的天,什么仇什么怨?没了水的军训狗,这不就是要人命?
“肯定是高一篮球赛的事!一群小心眼,手下败将输了还玩不起!”
夏季年气愤,林渊冷静下来眼一转,一个损人不利己,但能损人的主意就冒到脑子裏。
这都说高一届的学长喜欢看初一高一大一的军训:“夏季年,想不想哥给你们来报仇?”
那边似乎停顿了一秒,然后就是直截了当的一句:“想!”
很好,立刻找人下单务必明天运进整个方阵的奶茶,好在这个军事化基地有自己的新科技,林渊这招虽然明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莫名就是真的爽。
既然对方使阴招那就让他看看更阴的,黑吃□□的险恶从他们喝甜水对方站军姿开始。
但快乐了没一会他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沈,双手交叉将脸倚靠在膝上。
“餵,夏季年,你说如果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怎么办?”
“……”
那头罕见的沈默,然后是尖叫。
“林哥!两天不见,你背着兄弟早恋了!”
林渊觉得自己的耳朵被震掉,烦躁的摔了手机大声喊:“朋友朋友,不是我!”
心虚的人总擅长无中生友,但好在那头似乎相信了。
也是,才两天,这个速度坐了火箭都不对。
“那就看看这个朋友了。”
“怎么说?”他瞬间找到了希望,刚扔到床头的手机又捡起。
“那当然是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需要持之以恒那……”
“那如果是男追男呢?”
“噗——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得了,这次耳膜真的要被刺穿了。
林渊瞬间将手机拿的三丈远,好在这个点寝室没有人,不然就夏季年这咋咋呼呼的性子,他高低得拖着这一只断腿爬过网线去找他!
“我说,如果是男的和男的呢?”
林渊耐着性子重覆了一遍,这回那头的声音明显就谨慎了许多,他似乎都能瞧见夏季年那小子放下水杯端着手机做贼一般寻了个偏僻隐蔽的角落蹲下悄悄讲。
“那他这可就太劲爆了!林哥,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朋友?谁啊?我认识吗?”然后他一拍大腿,语气裏都带着懊恼:“哎呀,你特意来找我说,这人看上的不会是我吧?”
“……”林渊的脸黑成了锅底,嘴裏骂人的话语在嘴边打了个转也实在回不去。
脑中直接跳出了第一想法简单又直白,你有病吧!夏季年你说,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滚啊!
可他不能说出口,不然凭空生出的朋友不就破灭了,手心死死攥住了被角,压抑了许久才让声音不发抖,咬牙切齿的开口也就吐出两个字。
“不是!”
“呼,那就好。”
不过隔着层网线,夏季年明显没察觉,拿出他那副过来人的模样就哄骗。
“但这同性恋其实也没啥大不了,反正大清早亡了。”说着话头还转一转:“不过话再说回来,林哥,你朋友这是喜欢人家?”
“怎么了?”
夏季年一副煞有其事的口吻:“暗恋就有点覆杂,首先就得先确定他喜欢的那男的喜欢啥。”
林渊奇怪,但他听这话眉宇中也就多了几分的认真:“什么叫喜欢啥?”
夏季年道:“就是男的女的呀?”
林渊犹豫,想起之前,学长上:“女孩子嘛,那就什么样的都很好。”
所以他回:“估计……女孩吧。”
“女孩?”
他闭眼,真是受够了夏季年这小子那副一惊一乍的模样。
“是,女孩子,怎么了?”
结果话筒那头就说着。
“那不行啊,林哥,你这什么朋友?绝交吧!”
“嗯?”
林渊疑惑,然后就听夏季年给他这样分析道:“掰弯直男,天打雷劈!人家好好一直男喜欢女孩子,你说说他一个喜欢男的往上凑?还想追人家?这万一得手了悲剧啊!”
“林哥,这朋友人品不行啊!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这全天底下喜欢男的那么多,他非要去掰弯一个大直男,嘿,被他看上的兄弟够倒霉,我可真想认识一下他是谁。”
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