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识至今的第七年。
陆忱池更早的出社会,没办法,首先他得赚钱养家,其次,医学生的学习路程真的特别长,像一个无底洞,就算当初他们那届的省状元对此也头疼的要命。
好吧,覆制成绩单的数据居然又在高考的时候上演了,林渊对此常常很惋惜,本来还以为能用最后一局把他们之间的比分给彻底拉开。
没想到啊没想到,从一开始他语文高一分他哥英语高一分的往事到后来居然成了他英语高一分,他哥语文高一分!
因为也直接被他们那届的其他同学评价,你俩,六!
没有更多花裏胡哨的词汇,一个手势代表了当代年轻人崇高的敬意。
不过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对,七年之痒,总之他哥奇奇怪怪的。
当然关于从一开始的那些事,这些年林渊也是时时刻刻每个季度都揪着陆忱池跑一趟医院,什么样详细的检查全都给他做一遍,有些事吧能预防当然还是要预防。
“小师弟,干嘛呢?你今天在实验室楞半天了。”
好猝不及防的声音,林渊回神:“哦,师兄啊,我没事。”
只是突然之间走神了而已。
可他这也实在不太像没事的模样,所以张瑜直接抽走了他手头的报表。
“别看了,教授让我们今天早点关掉实验室回家,好不容易放半天假你不会自己看着这些表格早就已经忘了吧?”
“……”好吧,他是真的完全忘记了,林渊感觉自己还有些尴尬,奇怪,“今天干嘛这么早回去?”
毕竟他们组一个赛一个的内卷,以前一个实验数据搞到深夜也不是没有。
不过作为高中熬夜都熬习惯的人来讲,学了医之后又年年赛高考,林渊表示自己早就习惯了。
“哎呀,祖宗啊。”张瑜扶额哭笑,他命苦,摊上了这么一个拼命的师弟,“叫你休息就休息,干嘛这么努力,你这样子会显得师兄我非常十分特别的不上进!”
他们这又不是什么封建时代的周扒皮,帝国君主对待非洲的奴隶,什么社会,什么年代了,自己学医的不能再好好註重一下自己的身体吗?
“走走走,你赶快收拾东西等下我关门。”
然后林渊就那么被赶出来了,他觉得他自己最近好像在哪都那么不受待见。
有点郁闷,还有点烦躁,好吧,感觉自从上了大学稍稍体验了一把牛马的精神之后,那种年轻时期,十七八岁时的炙热都要被岁月磨平了一点。
莫名其妙连脾气都变得越来越好,就像这会没事干再次坐在教学楼往下的臺阶上,不知道去哪,这个时候他哥公司下班了没有?
再多一句题外话就是陆忱池这几年也是真的很不错,从大二的时候和朋友一起创业没想到最后还真给他们建成了一个小公司,公司上升期的时候就是格外忙,后来还遭受了疫情的冲击,那可真是要分风来雨,要冷偏来热的时候啊。
不过是他机灵,立刻转往线上,联动新媒体也算是乘了一把时代的东风把原本的地基打个十足。
现在就是总裁和他那个还在读研以后会当医生的男朋友了,真不满意呀,这放在好多小说裏就该是那种大半夜打电话的无良老板了。
再配上一个单纯无辜天真可爱的落跑小白花,哦,我爱你你爱她我那么爱你而你的心裏却还有那么一个白月光,我不要你的臭钱我要尊严,结果你对我虐身虐心实际上却是伤在我身痛在你的心!
咦~林渊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虽然他还是挺期待说出剧中那个医生该有的臺词,可是只要一把陆忱池的脸带入那个法盲霸总的话他可能就要在内心骂自己一顿。
“不是,林渊,你脑子他妈没病吧?这是不是有点串臺了?”神经!到底是谁会把自己的男朋友玩那种奇怪的人设上面去带啊!
好吧,是他是他就是他,阳光偶尔又被乌云挡住了,穿着一身休闲服的教授在校园裏闲逛的时候还能看见他这个坐在角落唉声嘆气的学生。
“哎,林渊。”宋南枝走近:“怎么还没有回去?”
“老师?”
“怎么了?”换一个角度也没什么包袱的坐下,“有心事?”
“没有。”他摇头,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跟长辈说好了,什么不受待见,七年之痒之类的。
但对方似乎能猜中他的心思,笑了一下目光直直向前方:“凡事不要自己想,遇到你觉得不对劲的事情不妨去问一问另外一个人。”
毕竟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所有的悲欢喜乐,无论好的坏的都不是自发产生的,个人的所有都来自于外界。
如果有一个地方令你产生压抑,不要怀疑,换一个,因为那裏就是有不适合你,令你感到不舒服,甚至用玄学一点的话语来讲是那个地方有克你的东西,只要离开,换一个环境就绝对能够发现什么叫做海阔天空。
人要学会断舍离,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