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忱池皱眉,看看裏面看外面,好不容易开口夏季年以为他要帮忙,结果:“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进去,打车吗?现在可以回宿舍。”
说着还要掏出兜裏的手机,看的夏季年一整个不好。
原本只是需要劝一个,这下得了,怎么两个都要走?
“别啊。”眼看林渊都点头,夏季年自己抱着门票蘑菇蹲:“这家鬼屋老出名,以前都是情侣打卡的圣地,也就是最近刚开学,好不容易这么空。”
有好几个不同的通道能分着走,都是十七八的年纪怎么能没一点好奇心?
可恰恰事情的转机就在这,在他都不抱任何希望时,林渊打算掉头的动作顿了顿。
偏头拉了一下身边人:“车打好了吗?”
陆忱池楞了楞,手上确认的按钮顿在半空中:“还没。”
林渊:“那个,其实我觉得这个鬼屋也蛮有意思的。”
峰回路转,夏季年猛的抬头眼裏有星星,陆忱池诧异但也听话的按灭了屏幕。
“那……进去?”
这下决定权落到他手裏,夏季年屏息凝神看着像只哈士奇。
结果当然是进去,在吃完手上刚买的饼后,但很快林渊后悔了决定,什么情侣打卡的圣地?前头的那个屋子把他们所有人都打散!试问一个人被鬼追这能激发什么奇怪的火花?
好吧,他承认,虽然表面上的轻松但内裏还是小小不甘心,毕竟一眼看上的怎么说都很难那样一下就放手,这是初恋诶,又不是突然喜欢上的萝卜,今天白的明天就换成红的。
等那几个尽职尽责的npc终于收拾包袱放弃了,陆忱池才把挡着他们的布料掀开来。
其实开口想问他手头的任务是什么,林渊当然不可能有事没事喜欢惹来全鬼屋的npc追杀,当然其中有一个原因也包括他真是非到离谱。
但林渊就更快一步,才养了一个多月的腿脚很无力,在陆忱池退开的瞬间彻底软下去,吓的对方赶忙伸出手。
他自己就那样很顺势的向前倒,抓着陆忱池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坐下去,所以为什么要叫一个腿脚都没好利索的瘸子来玩鬼屋?
陆忱池有些担心的询问:“没事吧?”
林渊摇头,笑了笑:“没死。”那就是没事。
要说陆忱池这人平常没啥话,对身旁的所有人好像都吝啬多来半句的言语,但他也不是冷漠,具体来说他的那种叫沈默。
外表看着冷冰冰,实际骨子裏是超温柔的一个人,虽然有的时候也确实有点不做人。
而且不知为什么,林渊觉得他对病患就格外的上心,实际上目前是对他一个人很上心。
所以他也一度以为这人是立志以后当医生,学医治病,嗯,怎么说呢?就真的很符合他们初见时的印象。
白衣黑发的少年,在细碎的阳光下展露出那种足以叫人一眼万年的笑颜。
“好吧,不要勉强。”他这样说然后继续问:“你的任务是什么?”
林渊自己缓了缓,然后指指外面刚刚走掉的npc:“拿到刚刚冲在最前头的那个朋友手头的绣花鞋。”
“……”
难怪他被追,陆忱池刚刚也看的很清楚,那人都直接把一双绣花鞋用袋子串一起挂身上,所以林渊手上的这个任务简直就是跟狗嘴裏抢食虎背上拔毛一样没区别。
陆忱池说:“你的运气不太好。”
林渊耸肩表示:“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他以为陆忱池听完不会回,因为他一句话几乎把天聊死了,可是这人看看他,突然原地嘆口气。
“不要习惯坏运气,就像不要习惯感冒生病一个样。”这并没有什么好习惯的,就像人经历了重大的变故后就不怕跌倒,人们说他学会了坚强,可是坚强的人不是不会痛,他只是习惯,是麻木,是不再将伤痛轻易说出口,可不好的东西不应该成为习惯。
然后陆忱池就站起来,还顺道拉着他一起:“其实我的运气就还好,跟上来,我带着你走出去。”
在很黑很黑的密室,原本陆忱池那凉透了的双手,再主动牵上去时林渊都莫名察觉出几分滚烫。
不是对方的手热,是林渊自己好像被烫到,在黑的看不到的地方好像也变的不害怕,因为前面一直有个人会带他一直走出去。
不是……一个人了。
真好。
“哈~”最后走出密室夏季年整个人都困的伸懒腰:“没想到那个门还是旋转的,难怪进去一个没一个。”
“不过。”他转头看着林涛他们还有点好奇:“你俩居然是最早出来的,果然学霸和我们之间都有壁的吗?”
林渊看着他们打闹没说话,所以,谁知道呢?
只是前头不想进去后头还会后悔的人偷偷在手机app上给鬼屋打上五颗星。
现在有点期待成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