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就小区过来不远——”喝了茶的麦文澈这才稍微缓了过来。
两人麻利地点了烤串和羊肉汤,这会店裏人也不多,菜品上得也快。冬日裏一碗滚烫的羊杂汤简直能让人立马遍体升温,加上室内暖气蒸熏着,不一会儿麦文澈就吃得脸颊滚烫滚烫的。
明榛手裏还用夹子翻着烤羊排,突然伸手捏了捏麦文澈的脸,笑着说:“你脸红通通的——”
感受到脸颊肉被人揪着捏了捏,麦文澈小声警示道:“别人看着呢!”
明榛悻悻地收回了手,忽然后悔自己没挑个角落的位置坐。
然后想起他跟杜培去吃饭,杜培说空旷的餐厅坐在隐秘角落的两个男人关系匪浅——那个时候他不能理解,如今相同的场景放在自己身上,他忽然懂了。
即便是大庭广众,发自内心的爱意总是克制不住的。
反思了下,自己在人际交往中总是异常迟钝,其实是自己对生活观察得不够用心,关註不够细节,因为很多事情只要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就能共情了。
而现在他就恨不得坐在角落裏能方便他“动手动脚”。
麦文澈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羊排塞进嘴巴裏啃,开玩笑道:“今天多吃两口肉,以后要节衣缩食,不能天天下馆子了。”
明榛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杜培还我钱了!”
麦文澈不解地看着他。
对面的人有点腼腆,可能是觉得在公众场合说这个不太好意思,压低声音说:“我可以养你的。”
语气认真,表情严肃。
麦文澈笑了,问:“还你多少钱了?”
“8万。”经过几个月的折腾,这两天杜培说交通肇事赔偿的钱终于能到账了,他前男友那边的钱也陆续还了,基本上是钱都没捂热就马不停蹄地还给了明榛。
麦文澈故意逗他:“这点钱养不起我呢!”
对面的人有点着急:“那我每个月还有工资嘛!”
“你怎么这么可爱!”麦文澈笑了起来,“我没有真的要辞职!”
麦文澈这会是真的懂得了那句话,就是爱会让人更坚强。因为你知道你背后永远有支撑、有后盾,就算站不住了,你会放心地闭上眼睛往后倒下去,那裏一定会有个温暖的胸膛接着你。这个男人的爱意笨拙但真诚。像小心翼翼攒着玻璃弹珠的小孩子,遇到喜欢的人可以一股脑地捧出来。
一顿饭在两人腻歪的氛围裏吃完了。挑起门帘步出门外,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麦文澈喊着冷瞬间躲到明榛身后。
明榛吃完饭整个人还是热烘烘的,手裏还拿着没来得及裹上的围巾,闻言将围巾一圈一圈地绕到麦文澈脖子上,只露出两颗葡萄一样圆滚的眼珠子。
冬日天黑得快,加上冷,街上行人寥寥。麦文澈调皮地把自己的手塞进明榛的羽绒服口袋裏,闷在围巾裏惊呼道:“哇,你口袋居然加绒的呢!”
明榛笑了笑,悄悄地握紧了口袋裏的手。
麦文澈是走路过来的,明榛的车停在停车场,到了路口两人要分别,明榛勾着口袋裏的手舍不得松。
萧肃的街头,寒冷凛冽,两个人都不说话,麦文澈忽然用力一拉,把自己撞进了对方怀裏。
明榛小声地提醒说:“有人。”身体却很诚实地张开了双臂。
“看不见!”麦文澈小声嘟囔着。
他的脸被围巾裹得严实,看不出性别,但两个个子高高的人搂一起还是挺惹人註目的。
两人躲在了街角一个稍微避风的地方,明榛把羽绒外套的拉链拉开,干脆将人整个地圈进怀裏。麦文澈满意地搂着他的腰,温热的躯体紧紧贴到了一起。
“其实冬天谈恋爱也挺好的。”麦文澈闷在人怀裏得意地笑。
“是挺好的。”明榛也小声地笑着附和。
两人抱了一会依依惜别,见四周已无人,明榛扒开围巾裹住的下半张脸,悄悄低头啄了一下麦文澈的唇。
麦文澈一边嫌弃说嘴巴裏都是孜然味,一边不满足地抬头寻对方的唇。
明明只想来个简单快速的离别吻,却又轻易地变了味道。
舌尖在口腔裏追逐纠缠,缠绵悱恻。
莽撞而又热烈。
直至眼神迷离,两颊潮红,才拉着涎丝恋恋不舍地停下。
然而四目一对接,看见对方也深陷情动的样子,又觉得怎么亲都不够。
明榛忽然把麦文澈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一半,一下子绕到头上,裹成了个头巾的样式,这样就算有旁人经过也看不清脸了。
麦文澈偷笑:“怎么觉得我们在偷情似的?”然而自己又满意得不行,躲在这简陋的安全之地裏,说着“好刺激”便又勾着人的脖子继续亲热。
和心爱的人接吻,是一件能让人上瘾的事情。
嘴巴是软软的,温暖的;身体是酥酥的,炽热的。
整个人亢奋又迷离,仿佛一整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全世界只剩下你和你爱的人。
回去的路上,麦文澈咬着被吻得湿漉漉的唇自嘲地想,都快30岁的人了,怎么谈起恋爱来还是跟毛头小子一样,离别时居然还会忍不住跟恋人在深夜无人的街角拥吻?
太不像话了。
但是热恋中的人,又怎能抗拒得了身体的吸引。
明榛本来说要送麦文澈回小区的,他拒绝了,天寒地冻的,赶紧让人回车上。都是成年人,自然都懂彼此眼裏的渴望,只是麦文澈谈恋爱后有很刻意地想稍微放缓一下进展,不太希望进度条一下子拉太快。
那天晚上,麦文澈睡前跟明榛聊着语音电话舍不得挂,憧憬着下雪的时候可以一起去滑雪,说着去黄渺的婚礼要买什么礼物,鸡零狗碎的事情说了很久,白天工作上遇到的烦恼早就抛之脑后。
说着说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待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语音电话开了一夜。:制作○攉
戈卧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