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池雪气得脸转到一旁,不想跟他说话。
“妈,你就当我们是普通的情侣看待就好了。”
“能一样吗?两个男人!像话吗!”
于是,麦池雪又赌气了半天不说话。
总之整个旅途上两母子的感情起起伏伏,一会儿恩恩爱爱,一会儿赌气吵架。
融洽时,追忆以前的童年的生活,调侃下小区裏哪户人家的八卦,说说两人已经印象很淡薄的老家亲戚。
决裂时,基本就是麦池雪在置气。不讲明榛两人都好好的,一讲明榛她就被气得半死。偏偏她又好奇,总想说服麦文澈说他俩不合适。
麦文澈对他妈一辈子的耐心基本都耗费在这趟旅途上了。
他想修覆下两人的关系,所以什么都让着、什么都哄着,然而一直这样也很累,旅行到后半段,他已经感到疲惫了。
但他又明显感受到这些天是有进步的,因为两人旅居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地,算是半强迫性地把彼此捆绑在一起,相互之间的确亲近了很多。加上他刻意想给他妈展示一下明榛好的地方,言语间尽是夸耀,到后面他已经能感受到麦池雪对自己交了个男朋友这件事没那么抵触了。
旅途中,除了应对麦池雪,他偶尔还要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即便叮嘱过成姚说很多事情要延后处理,但实际上他每天都会看群消息,每天都会查邮件,也要求下属定期做工作汇报。一个人如果能离开岗位十几天都没人找你,那就证明你这个人可有可无,他自然是懂这个道理的,所以虽说是休假,他也不能完全丢下工作不管。
直至有天突然收到了总裁特助的信息,说两分钟后总裁要跟他通个电话,让他提前找个清凈的方便沟通的地方。
总裁这通电话主旨很简短明确但信息量巨大,祝总准备创业,今天提了离职;明年的口腔品牌还是由麦文澈来做,在农历新年前,预算必须要定好,方便春节回来后能立即展开工作。
跟总裁结束通话后,麦文澈敏感地觉察到他不在的这个星期,公司应该是发生了点什么大事。思考了两秒,他决定打给宋佳星问问。
宋佳星一接通电话,突兀地问:“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麦文澈一楞:“知道了什么?”
“你还不知道啊?”宋佳星有点惊讶,“你打电话给我不就是聊这事么?”
麦文澈假装不知情:“怎么了?”
那头的宋佳星似乎被重磅消息震得不轻:“你真不知道啊?祝总辞职了!他说要准备自己创业,明年就不来了!”
麦文澈马不停蹄,又去联系了几个关系好一点的同事去打探消息。发现不少人都收到了通知,口径是一致的,就是祝总准备自己创业,所以从三晨请辞了总经理一岗。
但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提的离职,也没人知道他跟总裁是什么时候谈的,总之就是今天突然发出消息,明晚公司会给他安排一个farewell
party(欢送宴),邀请了所有中高层参加,然后后天分公司也有一个告别宴,是分公司全体员工参加。
挂了电话后,麦文澈一刷手机,果然收到了人资总监发的邮件。邮件把祝总离职后的工作事务做了分配,指定了负责人,而分公司以后由总裁直接管辖,所有事务直接跟总裁汇报。
那时麦文澈正跟麦池雪坐在咖啡馆裏,伴着令人心情愉悦的咖啡香,读完邮件,他满面春风地说:“妈,我们的旅行,要提前结束了。”
麦文澈订了当晚回a城的飞机,因为定得比较临时,只剩下了比较晚的航班。他跟麦池雪匆匆忙忙回酒店收拾东西,把自己要提前回去的消息告诉了明榛。
明榛说落地时间有点晚,问要不要来接机,问了后又有点忌惮,说你妈会不会不想见我?麦文澈瞄了眼旁边的麦池雪,欢快地应道:【来接我吧。】
随着轰隆隆的飞机轰鸣声结束,麦文澈重新踏上了a城的土地。取了行李,一路上汇报着自己的进度,按着明榛发的停车位置去寻人。
地下停车场很大,但标识清晰,不算难找。他拉着行李,远远就看到了明榛打着双闪的车。明榛也看到了他,便开了车尾箱,从驾驶座下来准备帮忙放行李。
那边的麦文澈看见下车的人,不由得绽开了笑容。他跟麦池雪旅行这些天来,情绪消耗严重,现在看见了明榛,迫不及待想抱抱、想亲亲、想让人哄一哄。即便麦池雪还在旁边,他也不想装了,两人离着好十几米远呢,他猛地松开行李箱的拉桿,欢快地喊着:“兜兜——”然后按耐不住猛地冲了过来。
张开的双臂像是扑回巢的小鸟,明榛也被他欢乐的氛围感染了,嘴角上翘着张开怀抱迎接那具温热的躯体。
深夜的地下停车场很空旷,有几辆估计也是等人的车,身后跟着他妈,但麦文澈已经不在乎了,一下子就跳到了明榛身上。跑跳过来的冲力太大,明榛怕自己站不稳,忍不住抱着人转了个圈,然后嘴巴就被柔软的唇糊上了。
麦文澈挂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两口,然后搂着他的脖子使劲拱,开心得直乐。
小别后的两人高兴得有点忘形,直至听见麦池雪明显不悦的声音“行李也不要了啊!”明榛这才记起还有家长在,耳朵瞬间臊得发烫,赶紧将麦文澈放下地,窘迫地喊了声:“阿姨好。”
麦池雪黑着脸,从鼻腔裏发出高傲的一声“嗯。”
跟恋人分别之后再见的明榛心裏高兴得很,但有个扑克脸的麦池雪站在旁边,又不敢表露得过分,连忙过去接了行李,把箱子一个个塞进车尾箱。
而麦文澈倒是毫不在意,半丝都不掩藏自己想要腻歪的心思。行李箱放好后,他又忍不住歪着头亲了人一口,然后看见对方频频使眼色的样子,小声安慰道:“没事的。”
上了车,导航设定好麦文澈小区位置,这才缓缓驶出停车场。
麦文澈坐在副驾驶位,叽叽喳喳地跟明榛说提前回来的原因,又兴高采烈聊起了这些天旅行的见闻,再旁若无人地掐了掐明榛的脸:“想死我的兜兜了!”
然后车后座传来麦池雪一声不满地“啧”。
麦文澈恍若未闻,问道:“兜兜,有点饿了,家裏有吃的吗?回去煮个面给我吃。”
麦文澈可以当他妈是空气,明榛可不行。他从后视镜上心虚地看了一眼麦池雪,有点磕巴地回:“我…我这几天没去你那。”
“行吧,那路口打包一个吧。”麦文澈这才转头问他妈,“妈,你饿么?”
“不饿。”麦池雪面无表情地应,突然说,“你送我回我家,今晚不去你那!”
停顿了两秒,生气地小声嘟囔着:“没眼看了。”
麦文澈嘴角憋着笑,应着好,给明榛重新设置了导航。
把麦池雪送到了家门口,看着她上了楼,明榛这才松了口气道:“刚紧张死我了。”
“有什么好紧张的,她始终要接受的啊。”麦文澈得瑟地笑,“你看她现在多识趣,都会主动给我们让出空间了。”
明辙终于忍不住反驳他:“要是坐车上的是我妈,你还敢这么臭屁?”
“那要车上坐的是你妈,你敢当她面亲我吗?”
两人吵吵闹闹地拌着嘴,出发回麦文澈家。
没有麦池雪在,麦文澈更是肆无忌惮,从下车拉着行李进小区开始就缠着人往明榛身上赖,牵牵手搂搂腰,如果不是电梯裏有监控,他怕是要按着人在电梯裏接吻了。
家裏密码锁一按,大门一关,忍了一路的两人边弯着腰换鞋子,边不管不顾地亲了起来。明榛一直低着头姿势不得劲,好不容易等两人把鞋子都甩了,二话不说把人抱了起来,抵在大门和玄关的直角位上。
麦文澈后背悬空了,但肩膀挤压在三角位裏,有着让人稳固的安全感。他用腿环着明榛的腰,脚上还晃悠悠地挂着半只拖鞋,低下头,贪恋又难耐地将唇舌吞进嘴裏。
分别这些天的思念,通通融进了这个吻裏。
一吻完毕,他搂着明榛的脖子,用鼻子亲昵地跟对方的蹭,笑瞇瞇地问:“想我吗?”
“想。″明榛哑声回答。
“有多想?”
“很想很想。”
身上的人继续扬着笑脸,开始使坏:“最想我哪裏?嗯?”
“全身上下都想。”明榛亲了一口麦文澈,说,“这裏想……”
手裏托抱着人臀部的手揉了揉,无比诚实地补充道,“这裏也想…”
麦文澈满意了,又低头奖励性地啄了一下,低声吩咐:“抱我洗澡去。”
他赖在明榛身上不下来,明榛就只能抱着他去拿换洗衣服和浴巾。麦文澈就这么挂在人身上,从客厅进卧室又进卫生间,心裏美滋滋地想,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就是好。
确切来说,是身强力壮、能把整个人抱起来亲、还乐于服务的年轻人真他娘的好!
嘻嘻!
而明榛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思念,那天晚上最后全部都在床上用身体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
宋旧辞
疫情期间,写小明去巴厘岛旅游,敲着这样的文字,居然觉得很陌生,离上一次旅游都觉得很久远了,希望疫情早点消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