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偃瑾喉咙裏一阵腥甜,他努力压下这种不适,艰难开口:“你怎么这么说。”萧偃瑾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垂死挣扎失控的嘶哑:“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如果这不是现实,哪怕只是一场恶梦,梦醒了黎漓也不会这么卑微骂自己嫌恶自己。
他没那么多力气争,黎漓有些不习惯,他总觉得萧偃瑾这难受的模样是自己的错觉。
“这是真的。”黎漓只是提醒着,不等萧偃瑾说什么,垂着眼眸又道歉:“对不起,以后不敢了。”
他有什么资格去说自己受了这么多委屈只是有时候都会忍不住找寻一个发洩的出口。
萧偃瑾快心疼死了,那是他的漓漓,陪他走过多少年了,在谁都不要他的时候是漓漓要他。但他却在自己什么都有的时候不要黎漓。
萧偃瑾过去抱着人,亲他的头顶:“忘记这些,我还在你身边。”
多好,哪怕是甜言蜜语都好。黎漓想,他一直等着,却已经过了期待的期限。
萧偃瑾哄着人睡下,他难得这次没有进宫裏,抱着人温存好一会儿。
以前萧偃瑾很少这么抱黎漓,他那时候将黎漓当成一个玩意儿对待,连一点温柔也不曾给过,做完时黎漓非要留下他一脚把人踹下去,嫌他恶心。
那时身上戾气太重,手上沾染不少血腥,连性子也暴戾。萧偃瑾想起自己那时候的样子都胆战心惊,他如今也迷茫,不明白为什么能下的去那样的手。
萧偃瑾将脸埋在黎漓的颈子裏,他身上有淡淡的脂粉香,不浓烈,但刺的萧偃瑾全身密密麻麻的难受。
这两年啊,自己就在这裏,黎漓却不想回来找他。萧偃瑾猛的意识到这一点,五指扣紧黎漓的手。
萧偃瑾一晚没睡,眼底裏红血丝遍布。他不愿意起来,等着黎漓醒来。
吉祥把水和早膳都送来。萧偃瑾体贴温柔给黎漓穿上衣服,又找了一块玉佩挂在他的腰间,从下往上抬头望着黎漓。
四目相对,黎漓避开,退了一步。萧偃瑾露出失望,但还是握住黎漓的手,像是把人抓在手裏一样。
早膳黎漓吃的很少,不知道是因为萧偃瑾在这裏还是因为没什么胃口。好在萧偃瑾即便不去宫裏还是有要事处理,摄政王萧钲把持朝政,萧偃瑾拥护萧钲,手中分到的权利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些隐秘的事都交给萧偃瑾处理。
黎漓知道萧偃瑾并不想自己过问那些事,打从他当了滕王很多事就避开自己。黎漓明白以自己的身份没资格过问,就自己寻了机会出府。
他出府都不带人,这次还是绕去挑拣了些肉去小渔村送到孙婶家,放在门口才折返回城。
殷琸跟着一帮纨绔子弟在庆芳楼喝酒,远远看到黎漓过来,朝着楼下路过的黎漓招呼:“呦,这是九爷家的漓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