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漓从身上摸出几两碎银子递给容盛。
“漓漓。”
黎漓笑起来,眼底裏揉碎了光芒:“你是好人,带黎久找大夫,这是还你的银子。”
容盛以往被黎漓处处针对那是自己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可是现在被黎漓客客气气的对待,容盛心都跌入谷底了:“你跟我一分一毫都算这么清吗?”
“你是好人,我欠你的很多,不能再欠你了。”
容盛不甘心:“萧偃瑾呢?”
黎漓不敢看萧偃瑾,视线很飘:“他也是好人。”
“那谁是坏人”
黎漓不怎么高明避开了这句,他想去拉容盛的手,手伸出去顿了下,拿着银子停在半空:“你的银子。”
黎漓手中有二两碎银,一点也不多,平常百姓一个月的开支,高门大户裏却不够一顿饭的挥霍。容盛在意的却不是那二两银子,是他和黎漓之间就半臂的距离,但横亘在其间的却是无法跨越的深渊。
他整个人气急败坏的,黎漓那停顿分明疏离。容盛去拽黎漓,把人拽进怀裏,抱着黎漓才不会觉得他们之间太摇远。
“漓漓,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裏。”
这已经触及到萧偃瑾的逆鳞了,谁也不能把黎漓从他身边带走。
萧偃瑾一步过去用力分开两人,眼底裏阴沈沈的要吞人一样:“你别想。”
容盛猝不及防被推开,怀裏一空,黎漓被萧偃瑾拽到身后,立即勃然大怒:“怎么你还能管到他自由了。”
萧偃瑾把黎漓手攥得很紧,他怕松懈一分黎漓会挣脱他跟容盛走了。萧偃瑾冷笑一声:“漓漓卖身契在我这裏。”
黎漓浑身都冒着冷汗,屈辱感密密麻麻蔓延全身。
不知道为什么,在殷琸这些人面前,他还能说自己脸皮厚一点,低个头,不当自己一回事。可是换了容盛,他却没法在他面前被踩烂尊严。
或许在这个人面前张牙舞爪惯了,黎漓自己都不习惯露出这软弱可欺的一面。若是以前,黎漓定然回个嘴讥笑他一番,现在他的棱角一寸一寸被残忍磨平了,踩在泥土裏变得的凹凸不平面目全非,连圆滑都不曾留下。
黎漓缩回被拔去尖利爪牙的爪子:“我不会跟你走。”
“为何”容盛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失望,萧偃瑾有什么好黎漓回来还愿意跟着他
现在萧偃瑾拿着卖身契威胁,卖身契意味着什么?黎漓是他的人,生死都是捏在萧偃瑾的手中,没有自由,一条贱命,哪日不喜欢了,送人或者是打发都不能反抗。
他有许多种办法拿到卖身契,偏偏黎漓却说不会跟他走。
黎漓说:“你不是容家掌权人,手上什么都没有,我跟着你能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