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小厮推开门,李盛云跨进自家院子。
寻到岳灵时,她正在和李白在堆着雪人。
皇城比起林城要更靠北,所以雪还没有化。
李盛云摇了摇头,真是,这么大年纪了,玩心还这么重。
岳灵见到李盛云回来了,赶忙向他招招手:“你快过来,帮我们两个点评一下,看谁的雪人做的更好。”
李盛云走到岳灵身边,对站在一旁的丫鬟道:“去打盆水来。”
“怎么了?”岳灵奇怪地问道。
李白看到李盛云进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拍了拍手,喊道:“伯父。”
李盛云冲他点点头,随后又对岳灵道:“你呀,看看你的手。”
原来是刚才岳灵与李白堆雪人,给雪人画眼睛时摸了木炭,两人的手都脏兮兮的。
岳灵搓了搓手上的灰,伸手想往李盛云脸上抹去,被李盛云一把抓住。
李盛云抓着岳灵的手,便没再松开:“都多大人了,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没轻没重。”
“让你看笑话了。”李盛云侧头对李白说道。
李白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甜蜜,也有些羡慕,李思程个性沉稳,很少与他这么玩乐。
他听到李盛云的声音,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伯父伯母感情真好。”
岳灵还如少女般娇俏的脸上铺上了一层绯红,她娇嗔着瞪了李盛云一眼,三分羞涩七分柔情。
说着话的功夫,两个丫鬟已经送来了热水放在了一边的石桌上:“老爷,热水已经打来。”
“嗯,芍药,你去看看少爷要回来没有,等他回来了就开饭。”岳灵将手伸进热水里洗着,又拿过一旁的胰子抹了点,最后清洗干净后才接过丫鬟手里的汗巾擦干净手。
“是。”芍药福身走了。
一般情况,李思程都是与李白一起回来,可今日因为刚回到皇城,积压的事物繁多,他便让李白先回来了。
“好了,我们手也洗干净了,你快点帮我们看看谁做的雪人好。”岳灵很兴奋地指着前方的两个雪人对李盛云道。
他们并不告诉李盛云哪个是岳灵做的,哪个是李白做的,要等有结果了再公布。
李盛云顺着自家夫人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个憨态可掬的雪人立在那。
有鼻子有眼的。
不过一个手艺看着精致一些,而另个脑袋都有些歪。
李盛云打量了两眼,指着左边更精致的道:“这个雪人更好。”
听到了李盛云的答案,有人欢喜有人忧。
喜的是李白,那忧的自然是岳灵了。
见到身边两个人的表情,不用告知李盛云也知道了胜出者是谁了。
岳灵带着一脸失望的表情对身边的丫鬟道:“你去厨房,让他们再做一道辣菜。”
丫鬟福身领命,要走时,岳灵又唤住了她道:“你让厨房不要做的太辣了。”她的口味偏甜,所以想起辣椒,心有余悸。
丫鬟点点头,她刚想离开。
李白叫住了她:“等等。”
“伯母,原本就是为了好玩儿,不在乎谁输谁赢,我们不能吃辣,就不吃了。”李白转身对岳灵道,
“那不成,愿赌服输。”岳灵挥挥手对丫鬟道,“你去吧。”
丫鬟这才离开。
李盛云也不劝她,知道自己夫人的性子。
三个人站在庭院中说了会儿话,芍药带着李思程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小天。
“父亲,母亲。”李思程唤了两声,又转头对李白点点头。
“子安既已回来,我们可以开饭了。”岳灵挥了挥手让下人将桌上的糕点撤了。
晚饭时,岳灵如临大敌般望着眼前的水煮肉片,这还是段衍在林城做的,岳灵问了做法带回来了。她不爱吃辣,李思程倒是还好。
她吃了一半的水煮肉片,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拿起手帕擦了擦汗,终于搁下了筷子:“真不行了,太辣了,待会儿我们要泡壶茶来压压火。”
李盛云很是无奈地望着岳灵,真是爱逞强。可自己就是喜欢她这不服输的性子。
用过晚膳,下人过来将菜退下去以后,又上了一壶茶。
李思程给众人斟茶,同时听着李盛云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我与那楚镰向来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说私人恩怨,朝堂上政见也时有不同。今日下了早朝,他竟然约我晚上去满香楼一聚。也不知安了什么心。”李盛云执起茶盏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浅啜了一口。
“总归不是什么好心,你少与他往来。”岳灵对那一家子印象差得很,之前与楚母的相遇,让她更是厌恶楚镰与夏蓉蓉。
“哎呀,我就是面子上要过的去,我不是回来了嘛。”李盛云听到自己夫人语气里夹杂着怒气,赶忙解释。
“他应该是想确认一下你的态度,昨日夏蓉蓉回去该是吹了什么枕头风。”李思程皱着眉道,“之后对他的调查应该要更加谨慎一下才行了。”
“我们与你姑姑的关系,楚镰是知道的。只是以前我们也不知道你姑姑和一方在哪,如今我们知道了,他若是有心查,肯定是能查到。”想到这里,李盛云心中一紧,“我们得写封信寄给你姑姑和一方,让他们多加小心。”
远在段家村的段衍实在是没功夫想这些事,他现在有些头疼。
因为楚一方在跟他冷战,而且冷了有一天了。
这原因还要从早上说起。
因为家里已经没有柴火了,楚一方决定去山里一趟砍些柴火。
段家村的刚化雪,路上很湿滑。楚一方原本想让段衍留在家里,可段衍一直想跟着去,缠了楚一方很久。最后没有办法,楚一方同意了,但是叮嘱段衍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远离自己。
段衍答应的好好的,可是到了山里就抛之脑后。
踏云回归山林就野了,段衍跟在踏云后边越跑越远。
后边踏云挖出了一条冬眠的蛇,段衍一时吓到,发出了一声惊呼,往后退了一步,没站稳脚一滑,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脚上。
楚一方听到段衍的惊呼,立即赶了过来,却还是没救到段衍。
他目光中满是焦急,段衍被楚一方扶起来后,为了安慰对方,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哈哈笑两声道:“我怎么会被蛇吓到,哈哈哈……”
最后的“哈”在楚一方越来越严厉的目光中声音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