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单字一个煜。煜儿,喊舅舅。”季溪悦道。
楚煜乖乖喊人,声音清脆响亮。
“好,好孩子。”李盛云从腰带上解下一块玉佩递给楚煜,“拿着,这是舅舅的见面礼。”
楚煜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等母亲同意了才收下。
“我们站在路边叙话也不甚方便,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让我知道你这几年的过的怎么样。”李盛云抱起楚煜就向一个酒楼走去。
季溪悦跟李盛云讲了不少她与楚镰发生的事,话语间都是甜蜜。
李盛云在听到楚镰已经入朝为官,对自己的妹妹也是疼惜,总算是放下点心来。
“我自知劝不了你,见你现在过的好,总有一天,伯父也会理解的。”李盛云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两人叙了许久的话,李盛云将季溪悦与楚煜送上了马车。
另一边,季溪悦回到了楚家,日子却越来越难过了。
在自己的官越做越大,身份地位提高后,楚镰开始回想起自己受季父刁难的日子,对季溪悦越来越冷淡。
自己的丈夫外面有了人,季溪悦心里已有感觉。直至楚镰带着怀了孩子的女人回府,季溪悦这才痛下决心,与之一刀两断。
只不过在离府之前,这女人心生歹意,竟在楚煜的点心里下毒,让楚煜从此失去了声音。
楚镰虽然震怒,但是这女人身怀六甲,高高拿起,却轻轻放下。
季溪悦想告官,却被楚镰拦下,并在官府里疏通了关系,季溪悦报官无门。
季溪悦彻底看清了相伴十载有余的男人,留下和离书,拿走自己这么多年来做生意赚来的银子,带上楚煜离开了。
这时的楚煜已经七八岁,季溪悦给他换名,希望他哪怕失声了,也能自有一方天地,于是改名——楚一方。
季溪悦带着楚一方去过很多地方。
她胆大心细,蕙质兰心,带着楚一方又做起了生意。
银子越来越多,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数字罢了,季溪悦开始有些厌倦了商场上打交道的生活。适逢他们碰到了楚一方的乳娘,一起住了段时间。乳娘因病去世,带着她的遗愿,二人将她的骨灰带回了段家村。
季溪悦见段家村,邻里和睦,决定在此定居,一直到了今天。
故事讲完,已近黄昏。
一股冷风吹过,段衍遍身寒意。
他咬牙切齿地道:“贱人配狗,天长地久。两人渣互相祸害吧。”
楚母忍俊不禁,笑道:“真有你的。”
石桌边的另外两人也笑了。
慢慢的,楚母的笑容收敛了。
“哥哥,父亲……他还好吗?”楚母垂下了眼,放下了杯子,轻声问道。
杯中的水,泛着浅浅的涟漪。
如果过的好,她反而有底气去寻求父亲的原谅,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但是后来过不好了,她反而……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想过回去看看,但是日子越久,越是情怯。
李盛云望着伤神的楚母,安慰道:“伯父身体一直很健朗,近些年还喜欢上了养鸟。”
楚母眼神一直停留在茶碗上,道:“我愧对父亲。”
李盛云拍了拍她的肩膀:“找时间回去吧,伯父一直留着你的房间。”
楚母眼里似是闪着泪花,颔首应好。
李盛云松了一口气,愿意回去总是好的。
目光又转到了楚一方和段衍身上,这两人还明目张胆地眉目传情。
他一开始就对段衍很欣赏,也能看出两个小辈情根深种。
他默默地安慰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自有儿孙福……
“哥哥,这么多年过去,你肯定成亲了吧?”楚母打起精神,换了个话题。
“是,你嫂子是当年那个臭丫头,现在倒是稳重了许多。”李盛云提起自己的妻子,便笑意盈盈,“我们还有个儿子,比一方小个五六岁。”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侄儿他名唤什么?”楚母很是高兴,她想起那时候自己和李大哥一起玩耍时,岳灵就喜欢将他们两人隔开,自己站中间,现在想来都是有原因的。
“李思程,字子安。性子不像我,也不像他娘,反而有些像季伯父。可能是小时候跟伯父呆在一起的时间长吧。”李盛云提起这事就感到有些好笑,“他考上举人后就不肯再念书,现在在伯父的书院当个教书先生呢。”
楚母一听,也不禁笑了:“若是像父亲,那不是年纪轻轻就板着一张脸了?”
李盛云一拍手,说道:“可不是嘛!”
两人又叙了会儿话,李盛云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段衍身上:“上次我们沟通的时间短,这次来,除了与他们相认外,还有个目的,就是你。”
“我?”段衍指了下自己,有些疑惑地发问。
李盛云点点头,肯定地道:“对,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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