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衍就怎么脸红着等待楚一方去买软膏。
毕竟，就算害羞，该买的还是得买。
而刚准备给楚一方把脉的大夫处变不惊地收起了枕脉放置到一边。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等待在一边就行，哪知楚一方拿着两罐软膏递到他面前。
楚一方若无其事地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示意段衍选择。
段衍抬起眼睫，随意看了两眼，拿过来闻了闻最后挑了带点桃花香的软膏。
在闻的时候，他的耳朵尖红的快滴血了，选完后也不敢看药堂里其他人的表情。
楚一方买的东西肯定是好的，所以价格也不便宜。
段衍看着楚一方递出去的银子，暗想：这可这是个费时费钱费体力的活……
可谁让他们喜欢呢。
这下可以去找楚母了。
等他们找到楚母时，楚母与小天已经买了不少东西。
看来还是李思程想的周到，如果小天没跟着楚母，大概是不太方便的。
楚母见到了段衍，忙招招手让他过来，柔声道：“我刚买了一点你爱的点心，还有什么自己想吃的吗？”
段衍看了看杂货铺里的各种果干，道：“我们再买点柿子饼吧。”
楚母顺着段衍的视线看去，店内的柿子饼一个个果肉饱满，上面还撒着一些糖霜，瞧着确实不错。
她便转头对站在一侧的老板道：“你再给我称点柿子饼，要挑好的。”
老板忙应声去做了。
楚母又问：“还有吗？”
段衍摇摇头，然后问楚一方：“楚大哥，你呢？”
楚一方拍了拍段衍身上的细尘，摇头。
这楚家跟这段衍关系确实很好呀。这不是做样子能表现出来的。
小天接过老板递来包好的柿饼，心想。
“好了，那可以回去了。”楚母道。
“嗯。”
……
另一边的李思程在他们走后，便留下李白一个人包着踏云在堂屋，自己进房间看书。
李白揉了揉被自己镇压在怀里，不能跟着楚一方出去的踏云，心中感到好无聊。
我留在这里又不是为了和踏云培养感情，而是想和李思程培养兄弟情呀。
想着他放下踏云，拍了拍踏云的脑袋，道：“乖，自己玩。”
踏云抖掉李白的手，走到自己窝里趴下眯上了眼。
李白确定踏云不会往外跑后便轻手轻脚地往李思程房间走去。
李思程房间只是虚掩着，他透过门缝，能看到对方正坐在窗边看书，时不时翻动一页。
李思程今天脱下了披风，李白才发现他里面穿的也不多，身材不像自己想的那般瘦弱。
好看的人哪怕就坐在那都是赏心悦目的。
男人那垂下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偶尔的眨动就像是蝴蝶挥动的翅膀，让李白的心痒痒的，抓又不能抓，闹心。
他就想不通了，同样是姓李的，怎么他就能长这么好看？
如果李思程是自己的哥哥就好了，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哥哥该多自豪呀。
唉，想想自己老爹也生不出这么精致的人，自己已经是后天非常努力了才能长成这样。
李白不知道哪怕他声音放的再轻，李思程作为老师的天性第一时间就能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
他抬起眼，看了李白一眼，与李白痴痴的目光对上，片刻视线又移回书上。
李白见人发现自己了，轻咳一声，耳尖一红，直接推门进来。
他几步走到李思程边上，拖了一张凳子坐下。
李思程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就在自己周围，稍稍移开点身子，与李白拉远了点距离继续看自己的书。
李白心大，没有发觉，他坐了一会儿就开口问：“子安，你在看什么书？”
问完，他站起身去将窗户又往上推了推，让屋内更明了点。
與山又拿过一旁的火钳动了下炭火，让火能更大一些，好让李思程不冻到。
做完这一切，他才又坐下。
李思程侧了点头看着重新坐下的李白，对方正一脸认真地等待自己回答。
其实李思程是第一次碰到刚见面就直接喊他表字的人。哪怕之前那些对他表达过好感的人，都没有像李白这样不见外的。
但这人似乎又与之前那些盯着自己脸看的人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一时没想明白。
“栖息地。”李思程清冷的声音响起。
李白见对方搭理自己了，有些激动：“讲什么的？”
如果让李白的老师知道，这个学习从来不会多问一句，有一天竟然主动询问书的内容，不知是会高兴还是伤心。
“晋国以及周边国家的地形、风俗、文化的记载。”李思程简单地说完，顿了下又道，“你要看吗？我这本给你。”
说完不等李白拒绝就塞到了他手中，自己又去拿了一本新书看起来，没有再讲话。
李白注视着自己手中的书本，久久没有转移目光。
这书，我是看呢？还是看呢？
他没办法，苦大仇深地翻动了两页。
头晕。
书本都是有毒。
他在那纠结痛苦地面对手中的“毒物”，没注意身侧的人偷偷勾了下唇角，片刻又消失无踪。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实在是受不住了，书还摊开，但是目光已经飘到了李思程的脸上。
他就这么看着，李思程也就这么让他看着，时间慢慢过去李白也不嫌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