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初次见面的人，眼神裏不是打量和好奇，而是一种宋枕愿读不懂的意味，就好像是他们曾经见过，眼前是一场意料之内的重逢。
这样的想法只在宋枕愿脑海裏停留几秒，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金桔称自己是闻祈的经纪人，自己对娱乐圈再不了解也听得出闻祈是明星，明星怎么会见过自己？
“桔姐好，”宋枕愿视线转向靠在座椅裏的闻祈，“ewen哥好。”
“不用叫我哥，你比我小。”
“那，闻先生。”既然能邀请自己过来，年龄之类的个人信息估计也稍微调查过，宋枕愿对闻祈的话并不感到吃惊。
闻祈轻轻点一下头：“不用紧张，坐吧。”
宋枕愿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没来由地出汗，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在街边或者网上的广告上见过闻祈，或者是别人发在平臺的电视剧电影截图，名字也好像略微耳熟，应该是很火的明星吧？
“宋先生应该对节目有所了解吧？看过恋图第一季吗？”金桔直入主题。
“没看过，但是我朋友向我介绍过了，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样的话，接下来交谈就方便多了。”金桔稍显认真，“节目嘉宾一开始就会两两配对，如果你同意出演，和你搭檔的就是ewen。”
宋枕愿下意识将目光投向闻祈，两人视线瞬间相接，他这才发现对方居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自己。
是好奇吗，还是？
闻祈的视线很快挪开，面上是被逮了个正着的烦躁。
“当然，出演的条件没这么简单。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过有关ewen在网上的评价，他现在需要靠这檔综艺挽回声誉，所以需要你配合他营业，顺便增加关註度。”
宋枕愿楞了楞：“具体需要我怎么做？”
“ewen想做什么，你配合他，演一对慢慢对彼此产生心意的情侣。他会多照顾你，你表现得很受用就可以。”金桔顿了顿，“千万别和上一季那个谁那样，弄得跟杀父仇人似的。平淡如水也不好，没话题度。”
居然是要演戏。宋枕愿下意识迟疑，自己曾经女装直播被拆穿的那一刻仿佛还历历在目，现在居然还要和陌生人演情侣。
见宋枕愿没有立刻接话，金桔补充：“当然，不会让你白演，除了你应得的通告费，我这边会再给你开出六百万支票，没问题吧？”
确实是很吸引人的数字，有了这笔钱，别说还清债务，他甚至还能换个好住处。
还没等宋枕愿接着开口，一旁保持静默的闻祈毫无预兆地出声：“我知道微博上有人造谣你，这件事我也能替你解决。”
“怎么解决？”宋枕愿瞬间挺直脊背。
“这算是自诉案件，报警的话警察也很难管。我会帮你提起诉讼，全权交由我的律师负责，他很有经验，你可以放心，等着收赔款就可以。网上关于你的舆论，我也有公关团队负责。”闻祈的目光直直落进宋枕愿眸子裏，“怎么样？”
条件太好了，好得宋枕愿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而他甚至不需要付出什么，演个戏而已。
“那节目录完了怎么办？”宋枕愿一本正经地问，反而把金桔逗笑了：“能怎么办？上综艺的东西，多少真多少假，观众都知道，录完了就各自过日子。”
末了她又补道：“你没看节目，不知道最后的环节吧？双方会选择后续的关系展开，有恋人和朋友两个抉择，到时候记得都选朋友，别出岔子。”
“……演情侣，最后却选择做朋友？”
“有反差，会有更多人讨论。感情的事本来就玄，这没什么。”金桔见宋枕愿似乎已经动心，“怎样，还有要问的？”
“没有了，我……可以演。”宋枕愿很快下定决心，伊尧说得对，他确实没什么理由拒绝。
金桔提前拟了一份合同，让宋枕愿签字。后面金桔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项，恰好有其他事忙，和宋枕愿交换联系方式后匆匆离开会议室。
同一空间裏，只剩下宋枕愿和闻祈。
宋枕愿朝闻祈略微点头，礼貌地道别一声，正要离开时，脚步却蓦然停在门框边，回过头望向还坐在原位的闻祈。
“你……闻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是被造谣的？”也许他真的做过呢，宋枕愿想，那些聊天记录，就算是他和伊尧两双眼睛，也没办法一眼就看出真伪。
“pillow，可以这么叫你吧？”闻祈唇角几不可见地上扬，显得有些耐人寻味，“外面应该有人在等你，别让她等太久了，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