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简阳连想都没想，果断拒绝。“不要。”
“咱俩要是凑一块儿，不是你先疯就是我先疯。”
“为什么？”江继莘扬了扬下巴，说：“现在这样不就挺好吗？”
“不好。”陆简阳抱着抱枕，身心放空的仰躺在沙发上。“你是班长，还是市第一，又是风纪委员。你将来的omega，一定要遵守纪律，学习优异。就算不是这样，也会被你逼着学习，遵纪守法，作息规律。”陆简阳百无聊赖将腿搭上沙发扶手，啧嘴说：“太可怜了，我同情他。”
江继莘的视线扫过他露在短裤下白皙的腿，拎起毯子扔过去搭上。“那都是你自己的幻想，我从来没对我的omega定这样的要求。”
陆简阳贱不滋滋说：“那你倒还有点人性。”
江继莘看向他。“其实做我omega，好处挺多的。”
陆简阳挑起眉梢。“比如？”
“信息素免费，终身标记免费。”
陆简阳：“……这也算好处？你好小气啊。”
免费给人提供信息素，除了他根本没人有这需求，江继莘谈个恋爱对自己omega怎么还一毛不拔的，果然是不銹钢。“除了我，谁还会花钱买你信息素。”
江继莘完全不知道陆简阳脑子裏对他不銹钢的误解，只觉着试探结果并不随人意，眼角往下落了落。“我也只卖给你。”
陆简阳缓慢从沙发上坐起身。“你这段时间有点反常。”陆简阳说：“以前你都不爱理我，现在怎么越来越喜欢撩我呢？”
江继莘盯着他。“你不知道？”
“啊？”陆简阳犹豫想了想，这应该不属于什么文科论述和理科解析吧，撩人这一块课本上应该没有，别扭问：“我应该知道？”
江继莘似笑非笑。“你脑子裏的水准备什么时候倒出来。”
陆简阳突然被骂一个懵逼。“艹……”顺手拎起前边桌上书丢了过去。书页纸哗啦啦扑向江继莘同时，一张验算纸片飘飘悠悠从夹页中掉出落在桌上──那是一张中性笔勾勒的速写小像，omega睡相恬静，头发蓬松睫毛纤长，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陆简阳楞在原地，乌黑瞳孔随着纸片上的线条逐渐清晰而缓慢放大。陆简阳讷讷看着江继莘捡起纸片，面不改色又重新夹回书裏。
房间内十分安静，江继莘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表情，可周围空气却好像被那一张小小纸片烧的有些干燥，时间也仿佛在此刻放缓，不知沈默了多久，陆简阳声音很小，说：“这是我。”
江继莘抬起眼皮，看向他，平静回：“这是猪。”
·
入夜后，两人各自躺在自己床上，陆简阳自从看到那张小像，一晚上都非常安静，不撩闲了也不闹腾了。
一墻之隔的房间。时钟滴滴答答响着，陆简阳辗转反侧，脑子裏翻来覆去充斥满各种疑问。
他为什么要画我？
他为什么要给我买卡？
他一下子拿出十三万八，真的缺钱吗？
他不缺钱为什么要做家教？
为什么要卖给我信息素？
他为什么要画我呢？
……
陆简阳脑海中掠过无数可能性但都被一一掐死，最后灵光一现──他该不会是暗恋……
陆简阳不等这想法进行完就被心底升出的冷颤打断，搓着胳膊气的鸡皮疙瘩嫌弃。“噫～～～”回首过往江继莘冷漠无情的脸，他管自己的那些纪律，罚自己的那些检讨，抓自己的那些逃课，陆简阳觉着，江继莘不是喜欢自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