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哗哗流着，江继莘掬水洗了把脸，把手和脸上的血污洗干凈。
操场旁边的厕所是为了运动会时候方便开设的，平日裏就算体育课也很少有人过来，陆简阳站在江继莘身边，听着一片安静中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侧身问：“你真的没事吗？”
刚才真的流了好多血。
“没事。”江继莘关上水龙头，用刚才好心同学递来的干凈纸巾把脸和手指擦干。
他的侧边就是敞开了的窗户，阳光从室外透进，将浓密的半干长睫照的根根分明。
可能是刚流过血的缘故，陆简阳顺着吹来的风闻到淡淡栀子味信息素，江继莘的信息素一直都是这样，明明十分清雅却又出乎意料勾人。
陆简阳身不由己的往前凑了凑。江继莘微抬起眼皮，额角还沾着浸湿碎发，随手将用过的纸巾扔进旁边垃圾桶裏。
陆简阳贪婪江继莘的信息素，心道自己在凑近点不过分吧，刚要靠过去，又想起自己刚才在球场上发的脾气，还踢了人腿。
其实刚才江继莘那么防他也没什么错，球场上踢对门，他又是前锋，对面分人严防四周盯他很正常，虽然这种战术让人十分讨厌就是了。陆简阳抿了抿唇，他平常能屈能伸能黏糊，但那也都是在半开玩笑耍流氓的情况下，真要诚恳道歉，他……
从没试过。
说对不起好像有点见外了……陆简阳立在江继莘对面，大概也是信息素的作用下，嘴唇发干，他伸出舌尖一点点舔湿，愈发焦躁难安。
就在陆简阳不知道怎么低头时，面前江继莘突然弯下腰半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按住他脚踝，另一只手将陆简阳校服长裤撩上去，露出一节雪白小腿。
陆简阳的冷白皮，平日裏看起来就好似带着病态，稍微一碰就泛红，用指甲轻微刮一下都会红肿起来。刚才那狠狠一碰，江继莘没什么反应，他自己的小腿倒是红了一片。
江继莘比陆简阳高，平日裏陆简阳需要抬头看他，突如其来纡尊降贵，视觉和心理同时俯视带来的冲击让陆简阳不适，往后缩了缩。
“疼吗？”江继莘松开手站起来，目光依旧落在他挽起裤腿下的皮肤上。
陆简阳触及他关切的眼神，心想明明是自己撞人还要对方反过来关心自己疼不疼，内心更加愧疚，摇头说：“不疼。”他的皮肤就这样，只是外表看起来严重，实际没有任何感觉，陆简阳把裤腿放下，觉着自己应该懂事点，勇于承担错误，给江继莘道个歉。
“刚才在球场上……”陆简阳站起来，避开江继莘目光，随意看向旁边未干白瓷水盆，他憋了半天，才从那颗骄傲的心臟裏憋出一句发自肺腑的软话。“是我不对。”
“我不应该乱发脾气，对不起。”
江继莘看着陆简阳顾左右而言他，看得出这句道歉已经尽力了，这omega在他眼裏从来就是任性又长不大的三岁半。江继莘无奈又轻轻嘆了口气。
“阳阳。”江继莘往前走了步，离陆简阳更近，他捧着陆简阳脸，让从刚才就躲闪的目光直视自己，平静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防你吗？”
陆简阳怔怔看着眼前alpha的眼睛，江继莘的瞳孔周围在近看时有一圈极细的浅蓝色，像是朦胧月晕，散出醉人柔光。
可真好看啊，陆简阳这么想，嘴唇动了动，呆萌回：“为了赢。”
这理由——简单粗暴，通俗易懂。
“你真二。”江继莘捏了捏陆简阳脸颊，捏的陆简阳皱眉。
“如果我不防你，别人就会过去。”江继莘看着陆简阳泛红的小腿，语气柔和许多。“我不舍得你被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