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熙宇将自己留在这世界唯一活着的证明亲手毁掉,不再作为任何人的束缚。
“他哥……”陆简阳听完整个过程,眨了下眼,他虽然没有见过杜熙宇,但听江继莘这么描述,觉着有些悲哀,说:“肯定是个很好的人。”薄荷原本就是一种具有清新气味的植物,清凉提神。它无论跟什么混在一起,都不会过分张扬侵略,让人觉着心安。
“是的。”就连平日裏冷漠的江继莘,想起杜熙宇都没有一点坏印象。“我从来没见过熙宇哥有过负面情绪。”
陆简阳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随口说:“你哥也没有。”他虽然跟接触江继年不多,可每次见这人都觉着平静地出奇,如果可以忽略掉那张过分貌美的脸,那整个人往那裏一坐基本没什么存在感。
江继莘手指轻轻点了下扶手,空心的金属管发出轻微嗡鸣。
“对了。”江继莘看向陆简阳,从扶手上收回手。“杜南峪明天就要执刑了,他说想再见我一面。”
陆简阳张了张嘴,话到喉咙又阖上了,不咸不淡“哦”了声。
“我听你的。”江继莘两只手臂搭上他肩膀,将人往自己怀裏圈了圈,低头说:“你是我的omega,你来就决定,如果你不愿意我去,那我就不去。”
陆简阳抬起眼皮。“拒绝临死人的最后心愿,是不是有点残忍?”
江继莘轻蔑笑了笑。“他想挖你腺体的时候,有想过是不是残忍吗?当年他把omega关进器材室强暴的时候,有想过残忍吗?”
陆简阳听他“畜生”一样的发言,凭借两人多年来明争暗斗经验,轻而易举可以从江继莘以往作风推断出,他要是去了,会做出什么气死人的事情。
“我不想让你去。”陆简阳仰起头,眼梢狡黠一弯,带了丝不讲理的任性。“我家哥哥这么好看,让他多看一眼都是占便宜。”
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关于杜南峪的那一篇就这么翻过去吧,他虽然做了孽但也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临死之前开心也好痛苦也好都跟他们没关系,他们此刻,还是阳光正好。
江继年被校长客客气气从办公室裏送出来。虽然陆简阳火速跟江继莘弹开距离,但还是被两人看见那搂搂抱抱不雅的一幕。校长哀其不争扫过走廊尽头的江继莘,却又无法发作,最后眼不见为凈的回办公室关起了门。
被校长和家长当场目睹自己早恋的江继莘没有丝毫尴尬和慌乱,问走过来的江继年。“谈好了?”
“嗯。”江继年将那只受伤的手随意揣进西装外套口袋裏。
陆简阳一直相信江继莘能处理好小班的事,但没想到这么快,毕竟他是市第一。“校长怎么就这么轻易放人?”
以前他闯祸时候,怎么就没这找个家长谈谈就能解决的待遇?每次都要挨批写检讨,还要升旗仪式当众读。
江继年平静又漫不经心说:“挺简单的。”
“刚才主要和你们校长谈捐图书馆的事,顺便解决一下小莘的分班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