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继莘赶到医院的时候,陆简阳已经躺在病床上输液了,贺翔带着陆颖天去补住院手续,牧云秋坐在床边陪着。
陆简阳今晚没怎么吃东西,回家后凑合了两口饼干就玩去了,折腾到半夜打上点滴没多久就出现药物反应吐了,护士赶紧把针头拔了,要求进食以后才能打针,隔壁刚做完肠息肉手术的阿姨分了半碗粥给他。
牧云秋道了谢端着让陆简阳喝下,陆简阳发着烧,味觉半丧失,食不知味的舀了两勺喝下。牧云秋看他没精打采的安静着,深深嘆了口气,此时此刻有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没有资格去说陆简阳不会照顾自己,因为身为父母的他们本身便没有照顾好孩子。
深夜的病房中十分安静,隔壁床的阿姨已经睡下了,陆简阳喝了半碗粥重新打了针躺下。牧云秋为他掖好被角,打算出去为他再买点吃的。
房间裏的灯已经关上了,窗外有朦胧路灯光照进,陆简阳脑子昏昏沈沈,睡不着担忧醒不过来,迷迷糊糊感觉有一只手探过来摸他脸颊。
陆简阳仰起唇角,主动埋进熟悉的掌心蹭了蹭。
“给你买了烤地瓜。”江继莘勾了勾手指,大概是怕打扰别人,他俯下身,声音很轻问:“还想吃吗?”
“想。”
江继莘伸手去开床头灯,结果脖子猝不及防被人勾住拉下去,大概是因为发烧的原因,陆简阳的动作无力又懒惰,绵绵用唇瓣啃他唇角。
两边的挡帘都已经拉上了,病床之间互相看不到,江继莘的手臂撑在床头,伴随着细微液体黏腻声音,配合着陆简阳接了个绵长的吻。
“感觉怎么样?”过了一会儿,江继莘稍稍分开两人距离,为他理了理额前散乱碎发,温柔註视着陆简阳问他。
陆简阳笑了笑,故意用压低的声音回。“挺爽的。”
“没问你这个。”江继莘无奈接下了这句调戏,摸了摸他额头。“怎么会突然发烧?”
“医生说是后颈腺体的问题,具体原因还在查,刚才拍了片子,我爸爸应该在等报告。”陆简阳撑着稍微起身,轻车熟路将手顺着衣领摸进江继莘怀裏,把装在衣服内兜中还热的烤地瓜摸了出来。
“贴身装着不烫吗?”陆简阳问是这么问出来,但心裏明白,不贴身捂着,送过来可能就凉了。他拆开纸袋,江继莘买的是去皮烤蜜薯,外焦裏嫩,直接上口咬就行,吃的时候还不会弄臟衣服。
陆简阳咬了一口,病房中瞬间弥漫了一股烤红薯的香气,裏边竟然还是烫的,他嘶溜着咽下,忍不住好奇问:“在哪裏买的?”
烤红薯冬天卖的比较多,这个季节虽然在入秋,但大街小巷还没有烤红薯的摊子摆。
江继莘说:“大学城旁边。”大学城旁边有大量学生基础,只有那裏烤红薯店淡季也可以经营下去。
“那么远。”大学城离江继莘家几乎是整座城的对角线距离。
“不远。”
陆简阳啧了下嘴。“你真惯我。”他紧接着眼皮一抬,狡黠问:“那我要是喜欢天上的月亮呢?”
江继莘说:“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