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跪在地上求饶道:“大人饶命,这事儿都是乌豪指示我们干的!我们也只是装装样子,我们只是想拿点物资而已,从没想过要伤害这些孩子!更没想过要引起营地的混乱什么的!”
那些孩子被挟持的人,在顾光霁的掩护下,立即上去讲自己的孩子救了下来,恼怒中,还狠狠踹了这些人几脚。
其他人见筹码都没了,也不敢再动。
顾光霁又将枪口对准了秦凌晗身边的人,冷声问道:“你们呢?”
这些人也是怂的,看到顾光霁充满杀意的眼神,也纷纷丢下了自己手裏的兵器,跪在地上求饶了起来。
一瞬间,局势就倒向了秦凌晗这边。
秦凌晗看向乌豪,神情中的讽意愈发浓了。
乌豪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暗恨。却也知道,输了,败得彻底。
他所有的手段,在秦凌晗的面前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他看向秦凌晗,神情中涌动着疯狂和杀意。
他败了,死路一条。
在此之前,我要拉一个垫背的!
“秦凌晗,我没活路,你也休想活!”
然而话音还未落下,便被冲出来的林秋蝉给撞到了一边。
她抡起拳头,一下一下,狠狠砸在乌豪的身上。
“凭你,也想伤害秦大人?先吃吃老娘的拳头吧!”
林秋蝉的拳头像是狂风暴雨一般落在了乌豪的头上,身上。
乌豪只觉得浑身都痛。
一张口,便迎上了林秋蝉狠狠的一拳头,不一会儿,便鼻青脸肿了起来,血渍混杂着牙齿充斥着自己的口腔。
周围的人看着林秋蝉出手的样子,也是捂了捂心口,暗道幸好自己没有招惹过她。
在众人看着这一场热闹的时候,另一道沙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秦凌晗,去死吧!”
紧接着,一道身影直接冲向了秦凌晗,他的手裏握着一把匕首,寒光一闪,直直捅向秦凌晗。
动手之人,正是汪鸿飞。
刚才他趁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顾光霁吸引过去的时候,悄悄混入了对峙秦凌晗的人群中,一直隐藏在别人后面。
汪鸿飞知道乌豪已经输了,接下去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汪鸿飞可不想就这么认输。
秦凌晗把他害得这么惨,最后却能全身而退,继续做营地裏面的大人,而他却要死。
凭什么!
既然他活不成,秦凌晗作为他的婚约对象,也得去下面陪他!
趁所有人视线都被乌豪吸引的时候,汪鸿飞也动手了。
汪鸿飞死死盯着秦凌晗,双手紧握着匕首,他眼眶发红,眼底涌动着疯狂的神色。
玉露见状,高喊道:“小心!”
她也想上去保护秦凌晗,然而她距离秦凌晗有些远,一时间也赶不上。
秦凌晗面对汪鸿飞的攻击,却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她看着匕首,只是微一偏头,匕首只擦过了她的发带。
随即她一个旋身,以极快的速度到了汪鸿飞的身后。
汪鸿飞还未反应过来,耳边便响起了秦凌晗清冷的声音。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凭什么成为营地裏面的大人的吗?这就是理由!”
她的两指之间夹着一根银针,在汪鸿飞的脖颈处,狠狠扎了下去。
汪鸿飞只觉得浑身一麻,身体便失去了控制,倒在了地上。
秦凌晗出手太快了,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制住了。
此刻他才深深体会到了秦凌晗的恐怖之处。
他现在脑子倒是清楚了一些,一个能够得到这么多人拥护的大人,怎么可能是个草包废物。
他到底是怎么认为秦凌晗没本事的?
秦凌晗头上的发带落了下来,她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披在了肩膀上,将她的面部线条衬得柔和了些许。
她不似寻常女子的温婉,身上带着一份独有的刚毅和英气,气质出众。
众人看着秦凌晗,只觉得她耀眼夺目。
顾光霁看着站在那儿的女子,心中涌上了无数的思绪。他快步走到了秦凌晗的身边,与她并肩。
他问道:“没事吧。”
秦凌晗笑了笑,说道:“不过都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众人看着站在一起的二人,只觉得他们格外的般配。
倒在地上的汪鸿飞突然间觉得一种强烈的痛楚从他身体深处涌起,接着传达到了四肢百骸。
他的面容一瞬间就扭曲了起来,痛得在地上不停打滚。
强烈的痛楚让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到了极致,却已经太迟了。
伐木场的人看到这熟悉的画面,知道秦凌晗是用了“红杉草”,都用“活该”的眼神看着汪鸿飞。
乌豪那边也已经被林秋蝉揍得抱头呜咽着求饶了起来。
想到自己今日的一系列行为,乌豪也是后悔不已,他好端端的,抢夺营地做什么?
秦凌晗走向乌豪,林秋蝉见状,停了手,给秦凌晗让了位置。
秦凌晗举起顾光霁给她的剑,一剑便贯穿了乌豪的身子。
她不是仁善之人,乌豪既然敢挑起营地的内乱,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杀了乌豪,也给其他有反意的人一个警告。
至于汪鸿飞,他活不长了,所以秦凌晗也不急着在这个时候取他的性命。
而那些追随乌豪的人,早就作鸟兽散了,被营地裏面的人一拥而上,给全部抓了起来。
此刻他们见乌豪死了,更是害怕了起来,拼命磕头求饶。
秦凌晗看着这些人,淡淡说道:“乌豪已死,今日的事情一笔勾销。至于你们,违反营地的规矩,逐出营地,永远不准回来。”
众人听了秦凌晗对自己的处置,狠狠松了一口气,对秦凌晗道了谢,害怕秦凌晗突然改了主意,也不敢继续在营地裏面停留,很快就离开了营地。
等今日的闹剧结束,众人才发现,天色竟然已黑。
顾光霁看着那些人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秦凌晗一眼便看出了他想要斩草除根的打算。
她说道:“不必费神,他们活不了。”
“没有物资,又撞上极热,这些人只会在饥渴和后酷热中后悔死去。这种死法,远比现在就杀了他们来得痛苦。”
她可从来不是什么圣人,相反,她记仇得很。这些人在营地裏面挑事儿,难保以后不会找到其他人来攻打营地,所以秦凌晗是绝对不会放任他们活着的。
顾光霁看着秦凌晗眼底的冷意,对她的喜欢倒是更多了几分。
他伸出手,替秦凌晗轻轻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
“而且……”秦凌晗的目光落在了老罗身上。
老罗在听了秦凌晗的处置以后,感激地看向她。接着又眼神覆杂地看了麻子一眼,转身离开了。
老罗虽然被麻子伤透了心,嘴上说着要和这个儿子断绝关系,现在也不愿意理他。可是她若是现在真的杀了麻子,恐怕老罗的心中永远会有一个疙瘩。
她现在恩威并施,只杀了领头的乌豪,将其他人都放了,同样一放过了麻子,反而会收获老罗对她的感激,日后老罗也会由衷地忠心替她办事。
后续不论麻子的下场如何,老罗都不会怨恨她。
顾光霁看着秦凌晗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眼底浮上了点点笑意。
众人将营地简单收拾了一下以后,便回自己的物资裏面去休息了。
今日一事以后,营地裏面不少人的心思都产生了变化。
原本因为秦凌晗的女子身份,对她信任度稍减的人,在看到她强势出手解决了汪鸿飞以后,意识到秦凌晗还是他们的秦大人,又重新崇敬起了她。
尤其是在大家看到过顾光霁他们手裏的火-枪以后,更是纷纷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和秦大人他们对着干。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营地裏面的女子,今夜都辗转难眠,心思百转千回。
天灾之前,她们一直依附自己的相公或者自己的家人生存,天灾以后,她们又一直依附着秦凌晗生存,依附他人活着已经成为了她们的一种习惯。
她们原本以为,女子本事远不如男子,因此只能依附他人生存,可是今日秦凌晗却打破了她们的认知。
她们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女子,像是秦凌晗这般,英姿飒爽。
原来女子,也是可以这般强大。
原来女子,也是可以拥有治理一方的能力。
原来女子,也一样可以让众人对她信服,对她崇敬。
秦凌晗今日制服汪鸿飞的身影深深停留在了她们的心底。
心底有一些东西在悄悄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