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的向后倒去,脑中残留的求生本能迫使他伸手去抓能抓到的任何事物。
挂在他身上的盛炀理所当然地和他一起掉了下去,同时被拉下水的还有慌乱中被他抓住胳膊的原时萧。两个成年男性的力量压在向洛霖身上,不知道是哪位的胳膊肘还抵着他的胸口。疼得他直抽气。
导演怎么不提前告诉他有这一pa啊。
向洛霖被压在坑底,他弓起身子尝试想要坐起来,身上却像压了一座五指山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他抽出压得不那么死的右手,拍拍自己脖子旁边的毛绒脑袋。
“放开我,我要起来。”
“我起不来,原哥压在我身上啊。”盛炀说话的声音也是显而易见的艰难。
“我的身体拧巴了,使不上劲。”原时萧答得迅速。
“那你赶紧拧回来,我要被压死了!”
语毕,向洛霖就感觉自己身上的人在试图做专转体运动,他似乎因为视觉受限而把手按倒了盛炀脸上。盛炀惊叫一声,原时萧连忙低声道歉,然后又一巴掌按在向洛霖的胸口。
向洛霖感觉心臟都要被压得停止跳动了:“你还是别动了。”
灯光再次亮起,门口站着的二人惊魂未定,坑裏躺着的三人各有各的扭曲,唯有缩得像鹌鹑一样的茵茵勉强算逃过一劫,若她刚才没有爬到最裏头而是待在床中央的话,现在也一定是栽倒坑裏的其中之一。
她惊魂未定地探头:“我拉你们一把?”
“麻烦你了。”原时萧说。他的半个身子俯身压在盛炀身上,下肢却扭了四十五度翘在外面,被向洛霖拉住的那个胳膊则卡在最下面。
说不能动是真不能动。
坑外的三人像拔萝卜一样把迭起来的三人从坑裏拉出来后,大家的目光转移向了这个突然塌下去的床。
众所周知密室裏一切反常的事情都一定事出有因,并且更众所周知的是密室裏一定有通往下一个房间的门,而这个房间中除了进来的那个门外并没有第二个‘门’。
床上突然出现的大坑,据向洛霖回忆,触底时似乎还有垫子的触感,那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原时萧一把掀开床垫,露出其中已经大开的暗门。
似乎已经习惯了承担团队中探路的任务,他没有多说什么就钻了进去。从外面看只有半米高的床,他进去之后竟然脸头顶都看不到了。
“有暗道,要爬着走。”带着些许空洞感的声音从底下传出。
其他人接到了信号,自动排好了顺序,欣小双殿后,其他三人走在中间进如密道。
向洛霖没有什么密室经验,也没看过节目,不知道这种让胆子大的人走在后面是为了防止npc从后面偷袭。加上想着自己身为npc还是与他们保持一些边界感比较好,于是坦然自若地最后一个进入密道。
“不远,我已经看到光了。”原时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没爬几步,向洛霖也看到了光亮。
然后一阵毛茸茸的触感爬上了他的脚踝。
“啊!有鬼,有鬼!快点!”向洛霖失声尖叫,疯狂向后踹去试图摆脱对方,但毛茸茸的爪子每次都能精准抓住他。
挣开,抓住,再挣开,再抓住。
“快点,救我!”
前面的欣小双早就加速前进,四肢飞快倒腾,最后一脚蹬得着实卖力,一铲子灰就扑到了向洛霖脸上。向洛霖没精力反应,见前方已经空出来,连滚带爬地向前扑过去,一下子就扑到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向洛霖后怕地回头看,通道内早已经不见黄鼠狼的身影。
“什么东西,通道裏有npc吗?”茵茵也猫下腰往回看:“npc吓npc,真有意思。”
向洛霖可不觉得有意思。他四肢乏力瘫在地上,身上被吓出一身的汗。密室裏闷热没有空调,他一边扯着领子给自己扇风一边观察四周。
这是个祠堂样子的房间,墻上贴着喜字和红花绸缎,房间的最中间放着桌案和两把太师椅。按照婚礼的流程,这裏大概是他要和黄仙拜堂成亲的地方。
其他几人翻箱倒柜地找谜题去了,向洛霖自觉坐在角落不抢镜头,百无聊赖之间,他边清理指甲缝裏的沙粒边数起大家的高感度来。
盛炀22,比初见涨了10点,他也太容易对别人产生好感了;炸海苔15,陌生人的水平呗;欣小双18茵茵12……看起来茵茵比起表面上可爱偶像的样子,内心其实更难接近啊。
他的目光最后转向原时萧。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原时萧对自己的好感为何有那么高,不过经过自己刚刚那么一惊一乍的表现,他的好感度一定是下降了的吧。
带着一点点小小的期待,向洛霖看向原时萧的头顶。
多降一点吧,降到30,20,我们本就应当是互相讨厌的才对。
50。
一个红彤彤的50就那样静静的飘在原时萧头顶。
向洛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又是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