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陨落的高岭之花
袁锦阳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府裏的下人在传她被水妖俯身了,什么水妖俯身,她新世纪一个大好青年不小心落了个水,就来到这么个没有人权的地方,她还没处伸冤呢。
本来想跳河看能不能回到之前的时间,但是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还被大家误会她被水裏的妖怪迷住了。
她心情郁闷,本想着看看风景缓解一下心情,但看着楼下乱糟糟的样子,一时无奈又无语。
袁锦阳嘆了口气,选择出门遛弯。
这个时代看上去发展的不错,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在首都的缘故,街上人来人往繁华热闹的很,尽管已经出来逛了好几回,但琳琅满目的货品还是有些令她眼花缭乱。
小贩的叫卖声,百姓的交谈声,喧闹的街道上,似乎没人註意到在街角处发生的争执。
袁锦阳偏偏看到了三四个粗使围攻一个衣着破烂的男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光鲜华丽趾高气昂的青年,时不时发狠的来上一句,“用力打!”
袁锦阳走进那个鲜有人经过的街道,满脸正气的大声制止道,“住手!”
那些粗使看向袁锦阳,下手的动作开始迟疑,面面相觑,接着后看向衣着光鲜华丽的青年,显然在等他的命令。
衣着华丽的青年扭脸,轻飘飘的看了袁锦阳一眼,轻哼了一声,“我当谁呢。原来是为情所困寻死不成的袁大小姐啊。”
说完他又摆摆手,霸道的命令道,“给小爷接着打,打到他求饶为止。”
那几人见状又狠厉的挥起拳头向被他们压在地上的人砸去,若不是对方条遇到疼痛件反射的颤抖抽搐,他们都以为自己在打死人一样,榔头一样的拳头砸下去一点痛呼声都没有。
那瘦弱的男子越是隐忍越激发起他们的斗志,一个个都攒足了力气,势必要让他求饶不可。
隔着几米的距离,袁锦阳看到那男子的神情,麻木又空洞,没有挣扎没有愤恨,仿佛那些雨点般的拳头砸的不是他一样。
袁锦阳想,看样子这不是他第一次遭此虐待。
有血星朝着她所站的方向飞溅过来。
衣着华丽的青年和袁锦阳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退,前者一脸嫌恶,后者则不适的皱着眉头。
“小姐,我们走吧。”原身的大丫鬟青儿在身后悄声提醒。
袁锦阳看那男子一点求救的意思都没有,感觉这头出的有些没意思。
她离开的步伐还没有迈开,华服男子不满的看着地上被打的男子道,“真够能忍的,无趣。”
突然,他笑的猥琐阴险走上前,挥手让那些粗使散开,侮辱般的用脚把男子脸勾正,接着蹲身下去,用扇子拨去男子遮住面容的乱发,露出一张满面伤痕看不到真容的脸。
“啧啧啧,我之前早没想到呢。”华服男子露出懊恼的笑容,“马公子当初可有京城第一公子的称号,不仅是众多闺阁女子的梦中情郎,更是那数不清的男倌的心上人儿呢。”
那男子麻木和漠然的神情中隐约出现一丝裂痕,袁锦阳发现他修长的指节攥着破碎的衣角,手背凸起的青筋暴露出他此刻心情的不平静。
“哈哈哈。”华服男人敏锐的发现男子神情的波动,笑的恶劣,“你不是嘴硬嘛,不是傲得很嘛,真想看看到时候你会不会哭着求饶啊。”
说完他拍了拍手,让手下的人把人带走。
马文才还以为这一次跟以往没什么不同,大不了就是再被打断手脚,反正不管下手多重,严意总会留他一口气让他茍延残喘的活着,以供下次取乐。
但意识到严意要用那种恶心的手段来侮辱他时,他被折磨的早就麻木的心控制不住的颤一下。
也就那么一下,早就荒芜的心再次恢覆平静,如被大火烧过的草地,毫无生机,一片死寂。
不过是沦为玩物罢了。
他早就不是高高再上的马公子了,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被遗弃的狗,连畜生都不如的活着,没有一点做人的尊严,再烂些又能怎样呢?
无所谓了,他不在乎的。
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这么告诉自己。
所以在被那些粗使架起来时,马文才没有挣扎,依旧像是破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偏偏严意最看不惯的就是马文才这副死人样,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没有一点折磨人的痛快。
他最爱听的就是那些卑微之人的痛哭求饶声了,特别是马文才这种之前高不可攀的人。
高岭之花堕入凡尘被踩烂的戏码,最能让他兴奋。
不过,严意没想到马文才的骨头竟然这么硬。
这一年以来,他用脚碾断过他的每一根手指,用鞭子狠狠的抽打他同一处肌肤,留下深可见骨的鞭痕,还有更要命的刀伤,每次将要愈合时他都会重新让人把伤口撕开,就是想看他在极致的疼痛下痛苦的神情......
他用非人的手段折磨马文才,让他每天都如同活在地狱一般煎熬,没有让他好过一秒,却从来没从他嘴裏听到过一句求饶的话。
这让严意很不爽。
严意自省着,或许是他折磨人的手段太单一,太单纯,没早想到这种羞辱人的法子。
他对着一脸漠然的马文才,笑的兴奋又狰狞,“你在那些小倌身下时,最好还是这幅清高冰冷的模样!”
本来袁锦阳都要走了,但见严意又来了这么一出,她的步子死活都迈不开。
见袁锦阳挡住了他的路,严意不耐烦的推搡了她一把,“少多管闲事。”
袁锦阳指着严意,回头问她身后的丫鬟,“他爹厉害还是我爹厉害?”
那丫鬟忙低声道,“当然是老爷更厉害。”
袁锦阳了然的点了点头,更加有底气的挡在严意的跟前。
严意以为袁锦阳在拿她爹的身份来压他,满面阴沈的看着袁锦阳,“怎么?你要跟小爷对着干?”
袁锦阳见严意剑拔弩张的样子,本着宁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原则,她笑了笑道,“哪有的事,只是我最近无聊的很,想找找乐子解解闷,不如把他交给我几天,等我玩腻了再还你。”
“哈哈哈哈。”严意大笑起来。
他知道袁锦阳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然也做不出跳河逼婚的事情。
严意瞇眼打量了一下,马文才此刻已经是遍体鳞伤,就算是他真想把他送给那些臭男人玩乐,估计也是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人提不起兴趣。
而且,他今天偷偷的把人带出来,又把人揍成这样,不知道被他堂姐知道了要怎么收拾他。
他堂姐恨不得把马文才绑在身上,最怕也最恨马文才被别人觊觎。
不如就让袁锦阳把人带回去,给他背下这个黑锅。
严意想了一圈,顿时变得很好说话,对袁锦阳陪着笑脸道,“既然袁大小姐想要,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袁锦阳把奄奄一息的人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