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现代校园
她哭着解释,“我没有,我哪儿都没想去。”
马文才现在没有理智,他不相信她的话,他甚至自虐般的脑补她要抛弃他,要去找他脑补出来的那个“奸夫”。
他激动的颤抖,哭着骂着把她步步往后逼,“你早就想离开我了是不是!你早就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是不是!”
他偏执疯狂的模样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狰狞可怕,哪有平日裏半分养尊处优的优雅矜贵。
她好久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了,只有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没有没有”可效果微乎其微。
他听不进她说的任何一句话,她的眼泪让他更加坚定的认为她跟他待在一起觉得痛苦,她想要摆脱他。
他狠狠的把她推到门板上,掐着她的脖子,大吼着问道,“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心啊!”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她心裏没有他,她所有的顺从都依附于他家的钱与权。
就是清醒的知道这些,所以他才那么痛苦。
他患得患失,都是因为没有从她这裏得到安全感,他对她控制的愈发不留余地,但凡她与身边的人多交流几句就会让他抓狂,怕她被别人抢走。
他为自己抓不住她而痛苦,想让她跟他一起痛苦。
这一刻,他满面的凶狠,像是个罗剎,想生吃了她的血肉,他手背薄薄的皮肉包裹下,根根青筋有力到爆出。
“唔。”她的呼吸一瞬间被剥夺,生理泪水充满眼眶,模糊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此刻他的骇人的模样。
袁锦阳觉得自己要完了,她今天真的要死在这裏了。
他爱她,但他也会伤害她。
他被宠坏了,习惯了嚣张肆意不计后果的去破坏,去惩罚,去报覆。
三年前她跟新交的朋友出去玩了一下午,回来后他把她关在小黑屋两天。不给她吃的喝的,没有光亮,期间任她怎么求饶都没用,最后还是她昏死前哭着对他保证再也不敢了才抚平他的怒火。
之后她再也没任性过,对他只有害怕。
他确实存了掐死她的心思。
他要跟她一起死。
这样就再也不会有恶心碍眼的人出现在他们中间。他死也要跟她死在一起,让她永远没办法离开他。
他边哭边用力,看她的脸一点点变得涨红,看她因为求生欲痛苦挣扎,他忍不住心疼的安慰,“乖,再坚持一下,再忍一下,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不难受了。”
袁锦阳想摇头,可却动弹不了一点。
她不想死,她死了妈妈怎么办?
趁着脑子还清醒,她拼命的想到底要怎么来脱困。
她眼中的世界在剧烈的晃动,地面上闪闪亮亮,是被他打翻的鱼缸玻璃......
“你.......”想起他刚刚发火的时候早就被踢掉的拖鞋,她极力伸手去抚摸他的脸,无比困难的发着音,“脚......玻璃......”
“别......受......伤......”
从她支离破碎的话语中,他听出来她是在关心他。
他没有说话,但她能感受他的手上慢慢卸了力,她的痛苦减少了很多,终于恢覆大口呼吸的自由,她躬下腰剧烈的咳嗽着。
在泪眼朦胧的视线中,她发现前方瓷白地板上的一片猩红。
他受伤了,脚底被玻璃碎片扎的血肉模糊,不停的流着血,脚下的地毯已经被晕开一大片的深色。
“袁袁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他眼裏还含着泪,却不忘威胁她。
......
他脚底的伤口很多,血在不停的流,她拿镊子取玻璃碴的手在颤抖。
这完全不是她能够处理的了的。
她很慌乱,从小到大他连一点委屈都没受过,更何况是这种伤,她不知道被他爸知道这件事后她们母女还有没有活路。
可他连疼都感受不到似的,只倚在沙发上看着她,脸上甚至带着满足的笑。
“我带你去医院。”她认命的扔掉手裏的镊子。
“好,都听袁袁姐的。”此刻的他无比乖巧,仿佛刚刚要掐死她的不是他。
他两只脚都伤的厉害,光是取玻璃就让医生忙活了大半夜。
被推出手术室的他还没过麻药劲,昏昏的睡着。
袁锦阳怕他醒来看不到她会闹脾气,就在他身边守着。
他睡着时比清醒时要温顺的多,五官精致,肌肤白皙,袁锦阳想不明白,如此美好的皮囊下,本性竟然那么恶劣。
果然,他醒来后第一眼就是找她的身影。
见她正趴在他的床边休息,他抬手摸着她的头顶,满意的笑了。
......
他们当天晚上去的医院,等第二天回来时,房子已经被收拾好了,被换上了新的摆件新的鱼缸和地毯,丝毫看不出它遭受过怎样的摧残。
庆幸的是,昨晚她妈请假去医院照顾姥姥,并不知道他们俩的事情。
她丝毫不怀疑马家佣人的工作能力,也相信马文才的治人手段,在马家工作的人从来没长嘴巴,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多说。
马文才的爸爸工作很忙,一年在家待不了几天,他受伤这件事,并没有传到他父亲的耳朵裏。
她知道是他在帮她隐瞒,她们家不能失去马家这份报酬丰厚的工作,他们开出的工资足以抵得上她姥姥治病天价的医药费。
马文才就是知道这一点,才能肆意拿捏她。
他坐了半个月轮椅才勉强能下地走路,这期间她也一直请假在家,就在他身边照顾他。